沒用二字,讓謝淨慈本就不好看的臉色更上一層樓。
他血流不止的手在顫抖,人也氣得發抖:
「除了這身血肉,我對你而言就沒有其他的利用價值了嗎?」
「你就真的這麼討厭我,討厭到要不辭而別,連句解釋都沒有,就把我當做拖累丟棄到一邊。」
謝淨慈可能真的是氣暈了頭。
不然他不會一邊控訴著我的惡行,一邊毫無章法地拽著我的手去摸他:
「再怎麼討厭我這個惡心的半妖,你對這副身體也是有好感的吧?」
「就算靈血沒有用,這副身體總能幫得上忙,你大可以繼續利用我。」
我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孟浪之言。
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被摸一下就羞憤欲死的貞潔烈男嗎?
他不會是被我氣瘋了,想用美人計蠱惑我的心誌,然後趁機和我同歸於儘以此報仇吧?
我忍不住胡思亂想,膽戰心驚地想把手從他衣服裡抽出來:
「你冷靜點,我就是到了內什麼期,不是快死了,你不至於真的不至於啊。」
「你不是恨死我,不想再理我了嗎,沒必要為我犧牲這麼大哈……」
本該不理智的我,卻要耐心勸謝淨慈不要發瘋。
簡直沒天理。
更不講理的是,我都如此苦口婆心好言相勸了。
謝淨慈非但不領情,反而脫下自己的外衣,仔仔細細地鋪在地上。
然後捂著我的嘴把我放倒在地。
「不會說話你就別說了。」他恨恨道。
我躺在他的衣服上,感受著他幫我解決繁衍期的生疏動作,頭暈得更厲害了。
身體因為繁衍期愈發滾燙,皮膚燙,身下的外衣燙,謝淨慈也燙得要命。
就在我以為自己會被這情火活活燒死時,無聲的細雨落下,將灼人的火焰逼退。
可禁地裡不會下雨。
我睜開眼,發現是謝淨慈在哭。
我心情很是複雜:「我都勸過你了,你不聽,現在又後悔到掉眼淚?」
謝淨慈低頭用力咬了我一口,他麵無表情,但眼淚掉得更凶了:
「奚和,你這個沒有心的騙子,我恨你。」
我摸了下被咬痛的嘴唇,想起自己在仙門的時候,也沒少用這種方式喝人家的血。
脾氣也沒了,訕訕道歉:
「行行行,你恨,你隨便恨,誰讓我對不起你呢。」
但他眼淚把我砸得有點難受,我就補充了句:
「你罵我騙人可以,但說我沒有心就過分了嗷。就算我為了解毒說了謊,但我對你的好可全是真心的。」
「不然我乾嘛要給自己找那麼多麻煩,還主動去得罪家世不凡的喬淮中,如果不是心疼你受委屈,誰會多管閒事。」
謝淨慈眼淚攻勢漸緩,但他很快又繼續質問:
「你說你有真心,那你為什麼不辭而別假死離開?如果不是意外暴露身份,你是不是這輩子都不打算和我坦白,也不會再來見我了?」
這倒沒什麼好反駁的。
「對不起,假死這件事上我的確利用了你,」我態度端正地道歉,但並不後悔,「不過如果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麼做,把仙門也拖下水,是清洗妖族最快的辦法。」
我知道這麼直白地說出大實話,謝淨慈可能會更生氣,但我還是說出來了。
我們之間已經堆積那麼多的謊言,就不要再繼續添磚加瓦了。
可謝淨慈在意的並不是我的利用。
「我知道你在借刀殺人,在其位謀其政我不怪你,可你為什麼……」
「為什麼就不能給我一點信任,為什麼一句解釋都懶得給我?我的存在對你來說就這麼可有可無,就算老死不相往來也沒關係嗎?」
那可能還是有關係的。
我抹了把他的眼淚:「如果可有可無,如果不在乎你,我就不會剛聽到你被罰的消息,就火急火燎地趕過來了。」
「你出事,我比我想象得還要擔心。」
這兩句話說出來,我擦濕衣袖也擦不乾的眼淚,不再落個沒完。
我沒想到他的眼淚竟如此收放自如。
就仿佛他早已知道什麼能拿捏住我,於是效仿過去撒謊成性的我,將自己的眼淚包裝成了新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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