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有人看過來。
她壓低聲音，眼圈卻紅了。
“我什麼都沒有。叔叔阿姨多疼我一點，敘白哥多照顧我一點，怎麼了？”
“所以你明知道那些信是我的，還把它們扔了？”
“對。”
她盯著我。
“我就是不想讓你看見。”
“最後一封呢？”
“在我手裡。”
她拍了拍文件袋。
“裡麵不隻是信，還有基金贈與書和銀行回執。”
“你要拿回去，就簽字。”
我沒有動。
身後的屏風卻被人推開。
母親站在那裡，臉白得嚇人。
父親和沈嘉言也在。
林知夏整個人僵住。
“阿姨，你們怎麼會在這兒？”
母親嘴唇發抖。
“那些信，真是你故意扔的？”
“不是，我剛才隻是被姐姐逼急了。”
“錄音呢？”
我把手機放到桌上。
從她承認拿走信開始，每一句都清清楚楚。
林知夏終於慌了。
她起身去拉母親。
“阿姨，我隻是害怕。”
“姐姐要賣房，要讓你們沒地方住。我想幫你們。”
母親第一次甩開了她的手。
“所以你騙我說，是晚晚自己不要那些破紙？”
林知夏張了張嘴。
父親沉著臉拿過文件袋。
裡麵除了信，還有一份完整的基金贈與證明。
金額兩百萬元。
轉入日期，正是別墅交首付的前一天。
母親扶著桌子，整個人像是瞬間老了幾歲。
“晚晚，我當時想著先拿來周轉。”
“我本來準備還你的。”
“後來房子漲了，反正也寫在你名下，我就覺得沒區別。”
我收好信。
“有區別。”
“那是外婆留給我的底氣。”
“你們拿走了，還讓我以為是自己沒本事守住。”
母親眼淚掉了下來。
“媽錯了。”
這是她第一次承認。
可我心裡沒有痛快。
遲來的道歉，更像一張過期支票。
林知夏還想解釋。
父親卻開了口。
“你搬出去吧。”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叔叔？”
“房子本來就不是我們的。”
父親聲音沙啞。
“我們也該搬。”
林知夏的臉徹底白了。
她以為沈家人會永遠站在她那邊。
就像他們過去無數次做的那樣。
可這一次，沒人替她說話。
我抱著那十七封信走出咖啡廳。
身後，母親喊我的名字。
我沒有回頭。
外婆說過，不管別人怎麼選，她永遠選我。
現在，我也終於學會選自己。
一個月後，別墅正式交割。
父母搬進了一套兩居室。
麵積不大，但用他們的退休金，完全負擔得起。
沈嘉言賣掉雲景灣，償還貸款後還剩下一筆錢。
他沒再換豪宅，而是租了套普通公寓。
搬家那天，他給我發來一張照片。
客廳裡堆滿紙箱。
父親在裝書架，母親蹲在地上整理鍋碗。
【姐，我們安頓好了。】
【以前很多事，對不起。】
我看完，沒有回複。
不是所有道歉，都必須換來原諒。
周敘白是在項目發布會前一天來找我的。
他瘦了很多，身上那件西裝也有了褶皺。
他將一份還款計劃放在我麵前。
車賣了。
項目股份轉讓了一部分。
四百八十萬，他已經還了三百一十萬。
剩餘部分，半年內結清。
“投資保住了。”
他說。
“隻是我要從控股人變成小股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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