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他是偏執怪(十六)
黎澤的指尖更加用力,像一隻即將膨脹到破裂的氣球,內部壓強太大,導致他不得不向外擠壓才能得以生存,他緊緊扣住南渡的手腕,企圖將這種壓力分擔給另一個人,拉著進一步靠近自己:“南導,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噓,”南渡咬上的唇角,“這種時候別說台詞以外的東西。”
宴無雙墮落的時候就該有這種瘋狂,黎澤剛剛演的很好,很完美,隻需要作為角色存在就好,而不是他本人。
靈活的唇齒順著下巴慢慢下滑,最後停留在喉結處,南渡的手扣在黎澤的腰帶上:“說你的台詞,諸天鏡裡的那段。”
南渡的手在往下遊走,黎澤發音,喉嚨連著南渡的口腔一陣震顫:“師,師尊。”
“嗯。”南渡輕輕應了聲,手指觸碰他的鬢發,“雙兒……都長這麼大了。”
“師尊,”黎澤往前走了一步,將南渡抵在床邊,額頭碰著他的額頭,“我好想你。”
南渡身上剛被工作人員披上的外套應聲而落,白玉般的上身露出來,黎澤呼吸一滯。
“注意表情。”南渡抬腳踢了踢他的小腿,“你現在是在夢裡見到離去多年的師尊。”
疼痛讓喚回了些黎澤的神誌,黎澤沒有在床上演戲的愛好,但是南渡是導演,有一些……他也可以理解。
“你去哪了?”黎澤拖著南渡,將他往前放了放,自己屈膝頂在床板上,“這麼多年……我一直在找你。”
南渡溫柔地笑起來:“師尊也想你。”
“師尊……”
狐族本就聰明善於模仿,黎澤又被南渡訓練了這麼久,眼淚說來就來,黎澤微紅的眼眶瞬間變得潮濕,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直勾勾盯著南渡。
真……漂亮。
南渡微微勾起唇,動作加快,另一隻手卻溫柔地碰了碰黎澤的臉頰:“別哭。”
在黎澤攀上山頂之前,南渡突然鬆了手,薄唇貼在他的耳廓:“你知道的,師尊最喜歡你了。”
“你哭,我會心疼。”
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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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澤呼吸漸漸粗重起來,他的眼尾發紅,像是被這句話點燃了心中潛藏的思念與壓抑的愛戀
,一隻手攬住南渡的腰,猛地將人撲倒了在了床上。
劇本裡宴無雙應該是撲在師尊的懷裡,但是沒關係,南渡是個好導演,他允許演員展示自己的想法,更何況黎澤現在……四舍五入……也差不多。
他咬著山頂的紅鬆,將南渡的雙手舉起反扣在頭頂:“師尊真的想我嗎?”黎澤牙關顫抖,“師尊真的疼我嗎?”
“那為什麼從來不回來看我?為什麼從來不出現?師尊,你不是說收我為徒就會永遠護著我的嗎?”
山脊在抖,鈴蘭花隨風作響,但是黎澤沒有停:“我找你那麼久,我找了你那麼多年,一點消息都沒有,他們都說你不在了,隻有我不信……”
“師尊,這個世道容不下我。”山穀在震顫,鈴蘭被高舉過頭頂,黎澤的眼尾越來越紅,“……隻有你是渡我的船。”
南渡眼神一變……台詞錯了。
神情和狀態也不對。
“黎澤。”
南渡叫他,但是現在的狐狸哪裡還有理智,乖巧的獵物躺在他的懷中,皮毛褪去,乾淨溫熱的仿佛一塊玉,黎澤滿腦子都是怎麼將它拆吃入腹。
“台詞錯了。”南渡掐著他的下巴,“改回來。”
如果黎澤當初早一點見到南渡,他就應該發覺,南渡這時候的眼神,和當年在頒獎典禮上讓江照換袖扣的時候一模一樣。
可惜黎澤和那時候的江照一樣,自以為是地被深愛,甚至覺得自己可以持寵而嬌。
“師尊,我好恨你啊。”分明是悲痛的話,黎澤確實帶著笑說的,他隻把這當成是二人之間的一種調劑,絲毫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甚至暗戳戳給自己加了台詞,準備在此濃情蜜意的時候表白。
“但是……南南,”黎澤撐起手,深邃的雙眸注視著南渡的眼睛,身子在動,手指輕輕拂過南渡眼尾漂亮的鳳凰花,繾綣道,“我喜歡你。”
砰——
黎澤連人帶東西一起摔到了床下,南渡收回腳,冷冷地望著他:“你說錯詞了。”
不對……這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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