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手一揮就是搬!
江家正院,前廳內。
陳老夫人麵色憔悴地坐在主位上,下方是一眾已成年的江家人。
白日裡官差突然上門,江家所有家眷都被統一驅趕到了前院,據說是為了搜查另一個消失的孩子。
可現在天都黑了也沒找到人。
人找不到就罷了,官差們還以此為借口死活不放他們出去。
更讓他們惶恐的是,家中主事的老爺和大少爺出去大半天了還沒回來,
管家不得已想了很多辦法才把人弄出去打聽消息,直到現在他們才知曉兩人已經被下了大獄。
前廳裡被絕望的氣息淹沒,江麓鳴的妻子憤恨地看著陳老夫人。
若不是她死活要保那瘋丫頭,自己的丈夫也不至於落到這種地步!
就該在那丫頭動手殺人後強製住她,把人早早關起來,聽話了就給口飯吃,不聽話就悄沒聲的處理了。
一個名聲儘毀的小姑子的孩子,本就不該現於人前!
可現在想這些都晚了,她的丈夫已經被抓,隻有找到那消失的孩子才有一線生機。
“娘,你要是知道那孩子去了哪裡就趕緊說出來!相公和公爹可是家裡的頂梁柱,你不能為了一個瘋丫頭毀了咱們一大家子人吧?”江麓鳴的妻子楊氏語氣咄咄道。
陳老夫人茫然搖頭,“我不知道……我連死的到底是不是那孩子都不清楚……”
那兩具屍體被燒成了焦炭,完全辨別不出五官輪廓,查案的官員讓她過去辨認,她隻見過那孩子一麵怎麼可能認得出來?
所以到現在查案的人也不清楚那具屍體究竟是小秋還是江生。
“死的自然是小秋啊!那瘋丫頭殺人如麻,肯定是她殺了兩人偽造現場後逃走了!”
楊氏理所當然地爭辯著,她一點也不信陳老夫人的話,私心裡已經認準陳老夫人把人藏起來了。
否則偌大一個江府,那瘋丫頭又從未來過,怎麼可能順利找到路逃出去?
她定是被那老虔婆藏到了什麼地方!
“我覺得不太可能,那孩子人生地不熟的肯定跑不遠,而那時候母親正好在佛堂,直到官兵來了才被放出來……所以母親不可能知道那孩子的下落。”
說話的是另一個老姨娘的兒子,行三,名鶴照。
成年前一直養在陳老夫人名下,此時自然而然地有些偏向陳老夫人。
江鶴照說完就看見眾人臉上露出些許不屑,於是又開始據理力爭:
“所以目前最大的可能,就是那孩子和寶兒同歸於儘了。小秋害怕被責罰,逃走前偷了寶兒身上所有錢財首飾,不然怎麼解釋寶兒身上財物的去向?
而且她常陪著寶兒來玩,對府裡的路十分熟悉,想趁著著火的時機逃出去簡直易如反掌。”
“無稽之談!”馮姨娘的兒子江鴻飛聞言立刻駁斥,
“她是侯府家生子,老子娘一大家子的命都捏在顧家,你就是借她一百個膽子她都不敢自己私逃!”
“不見得吧?萬一她被嚇破了膽,心裡一慌就下意識跑了呢?這樣的逃奴哪家沒有幾個?”
“江老三你不要胡攪蠻纏!在座的心裡都清楚,逃走的定是那瘋丫頭,我等還是請母親趕緊說出實情救全家性命吧!”
江鴻飛意有所指地斜睨了陳老夫人一眼。
見他如此做派,江鶴照瞬間冷笑出聲:
“二哥我知道你因為姨娘出事心裡不痛快,可也請你不要妄下定論汙蔑母親的清白!這府裡都搜遍了,你讓母親從哪裡給你找人?”
“你!”江鴻飛聽他提起姨娘,瞬間赤紅著一雙眼就要衝過去打人。
“夠了!”
陳老夫人疲憊地製止道,“麓鳴也是我的孩兒,他的孩子也是我嫡親的孫輩,阿生固然可憐,可我也不會為了她故意置其他孩子於不顧……我是真不知道……”
眾人聞言統統神色複雜地閉上了嘴。
他們心裡清楚,陳老夫人說的肯定是實話。
一個半道冒出來的外孫女和一眾從小看到大的嫡親子孫比起來,孰輕孰重自然不言而喻。
“那現在怎麼辦?”楊氏痛苦地捂住臉,“她還能跑哪去?”
陳老夫人臉上露出一抹愧疚,隨即語氣決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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