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青州地界
江生離開西城就沒有再回去,自然不知道有人找她快找瘋了。
第二天下午,江生從成衣店取了一大包衣服鞋子出來,隨意找條巷子就閃身進了空間。
換下身上的小廝衣服,江生從新買的成衣裡挑出一套十分不起眼的粗布短打。
隨後又把頭上的兩個啾啾梳成一個潦草的單髻,最後穿上一雙隨意在攤上買的草鞋,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家小子就出現了。
隻是她的臉太過白淨,江生不得不跑去右邊的儲藏室,找了一罐黃褐色的養膚藥粉抹在了臉上。
這般折騰固然麻煩,但江生甘之如飴。
她寧可麻煩也不想再變成上輩子那種乞丐樣了。
逃荒路上遇見顧寶兒時的震撼讓她久久無法釋懷。
明明都是十幾歲的小姑娘,可顧寶兒卻如天上的明月那般耀眼奪目。
而她卻像路邊被人踐踏過無數次的頑石,灰撲撲的又臟又乾巴。
兩人目光短暫對視那一刻,洶湧的自卑感淹沒江生,讓她控製不住地盯著顧寶兒失神。
一直服侍在顧寶兒身邊的小秋發現了她的異常,笑著指著她對顧寶兒說:
“小姐你看那個乞丐好眼熟啊!像是咱們家之前趕出去的那個白眼兒狼呢!”
那時的顧寶兒以為她真的死了,聽見這話忍不住把當年的事當作笑話講了出來……
江生晃去腦子裡的回憶,再次對著鏡子仔細塗抹。
該死的人都死了,那些糟糕的記憶總有一天會慢慢變淺變淡。
她不著急,現在她有一輩子的時間去對自己好。
……
傍晚,碼頭上出現一名端著托盤賣涼茶的小孩兒。
累了一天的搬運工結了當天的工錢,全都步履匆匆的往家趕,沒人在意這個時間來賣涼茶的小孩兒。
就算好奇看一眼,也隻會覺得這小孩兒來錯時間了,明天中午倒是可以問問他這裡茶水的價錢……
至於明天小孩兒不會出現,他們估計連原因都不會多揣度一絲。
天色越來越暗,江生終於等到了碼頭人少的時候。
也終於物色好了跟隨的目標。
那是一行拖家帶口的人家,主事的是個老太太,身邊跟著一群媳婦婆子,把幾個小姐模樣的女孩圍在中間。
前後各跟著幾個成年男人,前麵的男子在和船老大說著話,後麵的則指揮著家丁搬運東西。
江生趕緊換上一身和那些家丁差不多的衣服,然後在手中拿了一捆粗麻繩,就這麼跟在那群人身後踩上了跳板。
指揮搬運的男人好奇地看了江生一眼,見她手裡拿著船上常用的粗麻繩,還以為她是船上的幫工。
於是問都沒問就側身讓開了位置,讓江生走過了跳板。
那邊船上的人見這家的管事也不攔著江生上來,還以為江生是他家的小廝。
同樣連問的欲望都沒有,轉頭繼續看甲板上的貨物去了。
雙方都以為江生是對麵的人,江生就這麼順順利利的上了船,並在第一時間躲到了放貨品的船艙內。
沒多久船艙外就響起了開船的號子。
江生找了個堆放布匹的車廂躺進去,一會兒商船管事果然來進行例行檢查了。
江生聽著聲音,在他靠近的瞬間進入空間。
等他走後又趕緊閃身出來。
前後不過片刻,她的身體果然朝車廂門口移動了一米左右。
這一發現嚇得江生出了一身冷汗。
她的猜測是對的,船動時完全無法影響她所處的空間。
進入空間後,再出來一定會在原來的位置,哪怕那個位置是船壁……
看來她得更謹慎一點了。
等那管事走後,江聲偷偷溜到了舷窗處觀察河流走向。
生怕自己判斷失誤,意外暴露在人前。
就這樣靠著躲躲藏藏,五天後,江生終於隨著商船來到了青州地界。
……
千裡之外的京城,江鴻飛終於打聽到了江生最後出現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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