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世了……
山君笑著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當然知道現在的情況，睜眼看到江生的第一時間他就發現了異常。
眼前的江生明顯小了好幾歲，皮膚白皙，眉眼稚嫩，周身氣息異常平和。
看來這一次她已經破開自己的執念了……
山君笑嘻嘻地與之對視，“既然沒投胎，那咱們現在肯定是當上神仙了……你看，我就說咱們這麼好的人死後肯定不會下地獄。”
江生眼眶有些發熱，怕被他發現了笑話，直接翻了個白眼兒朝他嘴上拍了一下：
“我當初就不該教你說話，學會說話以後那嘴就跟沒把門似的，什麼都說的出來！”
本想著這次提前過來，重新教一次能把人往好裡教呢。
沒想到他也跟著回來了……
真好，他也跟著回來了。
江生終究沒忍住，一顆眼淚掉在了山君臉上，“你是怎麼過來的？我死後顧寶兒也殺了你嗎？”
她明明記著最後那一劍並沒有洞穿他啊？
顧寶兒畢竟是個弱女子，那劍穿過她的身體已經是極限了，不可能傷的了他的性命。
除非她死後他又找顧寶兒拚命了！
想到這裡江生有些氣惱，“我都說讓你趕緊跑了！那是我的事，你跟著拚上命作甚？”
山君抬起完好的右手擦掉她臉上的眼淚，沒說他當時聽話的逃了，也沒說逃跑後他一直像陰魂一樣纏著顧寶兒。
更沒說他窺見了顧寶兒的秘密，糾結一群人把她打成了妖女……
所以就更不必說她死後他又活了兩年，還莫名混成了一波起義軍的首領，最後和那妖女同歸於儘在了新帝都江寧……
江生見他愣愣地不說話，不好意思地蹭了蹭他擦過的地方，語氣輕快道：
“算了，上輩子活著也沒什麼好的。你能回來也算有福，知道現在咱們在哪裡嗎？”
江生仰了仰下巴，一副你永遠也猜不到的表情。
山君從善如流地四下環顧了一圈，本想順著逗弄一下她，沒想到這一看還真有些吃驚了：
“這是什麼地方？”
除了肉眼可見的土地和房屋外，其餘地方全都白茫茫一片，遠處的小樹林連聲鳥鳴都沒有，像是被刻意隔絕出的世外桃源……
江生得意地笑起來，“猜不到吧？我告訴你，這就是顧寶兒能突然消失又出現的秘密！她眉心那顆紅痣裡就藏著這個空間！”
山君震驚地又把這方空間打量了一遍，“你是說她那顆紅痣是個獨立於世外的空間？！”
怪不得……
怪不得每次殺了顧寶兒後，她眉心的紅痣總會消失……
江生點頭，“你猜我是怎麼得到空間的？”
山君聞言下意識搖頭：“不用告訴我，你就說這空間有什麼神奇的地方就行。”
被別人知道的秘密永遠都不是秘密。
不是他不相信自己，是不相信意外和世事變遷……
他的生生一點安全感的沒有，此時的她看見自己還有失而複得的驚喜，也想全盤托出她的驚喜。
可他知道，如果這個能保命的秘密被說出口，等待她的則會是整日整日的不安。
江生聞言神情越發柔和，索性從重生那天開始說起。
隻是在說到殺死顧寶兒的時候直接省略了過程。
“你不知道，顧茂竟然私藏了二十五箱黃金！滿滿當當的，我都數不清有多少了！
我們這下可發財了，有了這些錢和糧食，後半輩子肯定不會再餓肚子……我還給你買了很多禮物，等會兒你不疼了就拿給你看……”
江生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
少年仰著頭任由頭發泡在臉盆裡，就以這麼個姿勢，滿眼欣慰地看著旁邊一臉興奮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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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他放在水裡的胳膊開始升起了劇烈的痛感。
一滴冷汗從額角冒出來，可他的眼裡並沒有對疼痛的恐懼，全是不可置信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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