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他們都有病
圍觀的鄰居們看看門口那倆板板正正一表人才的後生。
再看看鼻子眼淚糊一臉，身材矮圓，衣服前襟還沾著油漬的王翠蘭。
無語的氣息在人群中轉了一圈，最後還是一個嬸子覺得王翠蘭不會拿自己的清白開玩笑，好心的問道：
“那，翠蘭啊……你說他們對你下手，在哪下的？為啥突然對你下手啊？”
王翠蘭被問的一噎，實在不好意思說出是在人家院裡。
眾人見她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怎麼會猜不透她那小心思？
有個看上王成武的大叔直接出言諷刺道：
“王翠蘭你要點臉吧！人家倆年華正好的大小夥子怎麼可能對你個老娘們下手？咱們村好看的大姑娘小媳婦多的是，你看人家小虎和小武多看誰一眼了？”
王翠蘭脖子一梗十分不服氣：“你們怎麼知道他們不看就是沒想法？萬一就是心裡憋著壞呢？”
“哦，人家心裡憋著壞，所以你大半夜跑人家家裡讓人家使壞去了？”
這是來的最早的幾個嬸子，親眼看見王翠蘭被王成武揪著衣領子扔出來。
王翠蘭被噎的說不出話，環顧一圈後突然開始拍著大腿嚎哭起來：
“我的命怎麼那麼苦啊！上邊不顧人死活催糧稅，自家親戚有錢見死不救就算了，還狠心地動手打人！這世道還讓不讓人活了啊！”
“是，剛才是我胡說八道，可她王小草就沒錯嗎？我和她可是親堂姐妹，找她借點銀子救救急怎麼了？你不借可以說啊，作甚一言不合就要打人？還有沒有天理了？”
圍觀的眾人麵麵相覷，終於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最近大家都在發愁春稅的事兒，所以明知道王翠蘭不占理，心裡也漸漸偏向了王翠蘭。
一個冬天過去，除了村裡幾個有家底的，他們這些人都已經山窮水儘了，實在想不到辦法，幾乎都在商量著賣地了。
如果家裡突然多了個有錢的親戚，別說王翠蘭，他們也都想找親戚去張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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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頭誰家的地不是全家辛辛苦苦攢出來的，能豁出去老臉借到錢，誰又願意賣地？
江生在門後冷冷看著，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匕首。
她的理智已經搖搖欲墜了。
從找到山君到下山，至今沒有什麼東西能刺激到她。
可眼下的場景實在眼熟。
雖然王翠蘭不如顧寶兒漂亮，不如顧寶兒說話好聽。
可她依舊把江生拖入了那熟悉的感覺中。
那種所有人都知道她沒錯，卻依然把錯歸咎到她身上的感覺！
江生手中的匕首動了動，山君瞬間看到了一閃而過的寒光。
糟了！
山君不動聲色地走到門前。
江生雙目赤紅地盯著還在拍腿嚎哭的王翠蘭。
殺了她！
讓她再也說不出那些挑撥是非的話！
江生不由自主地往前一步，結果直接被一堵人牆擋住了視線。
江生抬頭。
山君回頭與她對視，然後輕輕搖了搖頭：“乖，不值得。”
江生腦子裡已經分不清現實和回憶了，隻知道連山君都在讓她退讓，眼淚啪嗒一下從眼眶落了下來。
山君神色一凝，眼底瞬間漫上一片冰寒：“你看著，我來。”
江生愣了愣，然後就看到山君大步流星地走到王翠蘭麵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把她從地上提了起來。
吵得人頭疼的哭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突然暴起的山君。
“小虎，你乾什麼？！”
遲來的劉村長遠遠地大喊道。
江生被記憶隔絕的感官突然清晰起來！
“你算哪門子親戚？有什麼臉張嘴就要二兩銀子？這麼會顛倒黑白，是欺負她人小不會說話嗎？”
“剛才就給過你機會了，既然你這麼不珍惜，那就下去找我那早死的嶽父去哭吧……你不是一直說活不下去了嗎？那我好心送你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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