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連夜回家
隨著一陣銅鑼聲響起，院試最後一場落下帷幕。
山君從考場出來，衝江生點了點頭。
江生立刻會意，這是考題又對上了。
兩人並肩走向路口停馬車的地方，身後卻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那馬車行至兩人身前，江生好奇轉頭看去，這一看攥著山君衣袖的手不由緊了緊。
車轅上的車夫實在有些眼熟……
雖然已經過去了一年了，可當初乘船的時候江生可是在空間裡觀察了很久。
記憶確實模糊了，但再見一看還是能對上臉的。
江生不動聲色地把視線從那管事身上移開，落在宋玉傑身上。
那管事疑惑地打量了江生好幾眼，見她並無異常也就沒有再多想。
實在是此時的江生和當時小孩相差太大，換誰也沒辦法把兩個人聯係在一起。
一個高挑白淨，一個矮小黑瘦，也就一雙淩厲的鳳眼讓人覺得難忘罷了。
天下鳳眼的美人多了去了，估計是自己不知什麼時候見過吧…
這個想法在管事腦子裡轉了一圈就拋之腦後了。
那邊宋玉傑還在熱情邀請山君上車。
山君笑著拱手婉拒：“家裡的馬車就在路口，回頭放榜時小弟再好好宴請宋兄。”
宋玉傑聞言也不再強求，笑著道別後就讓車夫趕著馬車離開了。
管事也客氣地朝江生兩人拱了拱手。
等宋家的馬車徹底消失不見，江生心裡提著的那口氣才緩緩吐出來。
兩人坐上馬車，山君擔憂地擦掉江生手心的細汗：
“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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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生把頭靠在他肩膀上，聲音裡帶著些喪氣：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我是怎麼來青州的嗎？”
山君點了點頭，發現她看不見後又輕聲應了一聲：“記得。”
“剛才那個宋家管事，就是當初看著我上船的那個……”
山君心下一驚，可再回想了一下那管事的表情後，又放鬆下來：
“他看起來並沒有認出你，再說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就算有記憶也不會很確定……
這樣，放榜前這半月你就先別出來走動了，如果他真懷疑你的話，肯定會來找我試探。
如果什麼動靜都沒有，那就是真的沒有想起你是誰，如果試探了……我們恐怕要提前離開大名府了。”
江生有些心累地‘嗯’了一聲。
“真是麻煩……殺了一波還以為能清淨很久，沒想到又看到了沾邊兒的人！當時要是狠狠心，把江顧兩家的人都毒死算了！”
山君被她的氣話逗樂了。
“那現在給你個機會讓你去毒死他們，你會去嗎？”
江生：“……”
這個她還真不知道。
江顧兩家那麼多人，與她有直接仇恨的也就那幾個，有些甚至都沒見上過幾麵。
比如江崈那兩個不受寵的妾室，比如那養在妾室院裡的庶女，比如那個給她帶過禮物的三舅舅……
這兩個血親雖然沒有對她伸出過援手，卻也沒有落井下石過。
還有外院的小廝婆子。
沒說過話，隻打過照麵的就有幾十人。
她真的能不管不顧地直接下毒嗎？
江生知道自己有點不正常，但也沒有瘋到見人就殺的地步……
“算了，已經走到這一步，也沒什麼好後悔的，無非就是來一個殺一個，來一雙殺一雙。”
江生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
她又不是沒有退路了，何必自尋煩惱？
兩人回到迎春樓，打包了東西與老鴇告別。
老鴇還真有點舍不得他們兩個。
出手大方不說，還不用姑娘伺候，連吃飯都不用她們安排，多難得的顧客啊！
出了迎春樓，兩人找了間客棧住了進去。
放榜時間大概需要二十天左右，所以大部分家底不豐的學子都已經離開了。
隻等中了由縣衙傳信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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