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如驚雷炸響般,卻又如暴雨停歇後的陰鬱。
分明是晴天,可空氣中濃烈的水蒸氣,還是賭的人胸口發悶窒息。
賀千凝愣愣站著,無措地像個犯了錯的孩子般。
周圍安靜到可怕,她甚至能聽見自己心臟破碎成塊,再一塊塊掉落的聲音。
一塊,一塊,又一塊。
直到原本屬於心臟的位置徹底空了。
半晌,她苦笑一聲,語氣帶著強顏歡笑。
“好殘忍……對你對我都好殘忍。”
明明隻差一個解釋就能有人心所向的好結局。
可偏偏就隻差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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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吧。”
沈宴臨淡漠應著,卻不覺得可惜,隻剩唏噓的感歎。
也是直到這一刻,他才深刻的明白,原來愛意真的會消失。
從前那樣支撐著他度過長夜漫漫的愛意,竟然真的就這樣悄無聲息流失於指縫,再也看不見一星半點的痕跡。
兩人再沒開口。
半晌,沈宴臨轉身離開:“我先回去了。”
“等等。”
賀千凝又一次叫住他,小心翼翼發問:“那以後……做朋友行嗎?”
“我知道你沒有收定金跑路,也知道你不可能是那樣的人,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就算不能在一起,讓我彌補你守護你,行嗎?”
賀千凝小心說著,幾乎祈求。
在她眾星捧月的人生裡幾乎卑微至極。
可沈宴臨隻是靜靜聽著,譏諷一笑。
“你看,你明明知道。”
她知道他的冤枉和委屈,卻沒有第一時間幫他解釋一句。
而是站在了加害者的那一邊,對他變本加厲。
沈宴臨離開了,將賀千凝連同期待已久的海灘都留在身後。
……
第二天到了錄製現場,沈宴臨卻見江長歌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
“沒休息好嗎?”他問。
“嗯。”
江長歌淡淡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沈宴臨沒多問,轉頭,看向一旁的賀千凝。
她好像已經回到了從前生人勿近的樣子,隻端端坐在那裡,就如一朵高嶺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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