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沒仔細聽紫韻宗主的解釋,目光隻死死盯著天衍宗長老指出的那幾道陣紋。
不難看出,因為祭壇轉動,那些陣紋拚湊成的圖案稍稍有些錯位。
這樣會使入內之人返回時更加困難。
祭壇還在運轉著,雖然抽取靈氣的速度較先前慢了下來,但那一道道陣紋還在散發著光芒,不斷有從裡麵湧出的能量彙入祭壇中心那根玉柱。
這些力量,再透過玉柱,輸往極北荒原。
短短一瞬,慈微老祖已大抵明白了祭壇的用處。
但她暫時沒有心思教訓自家宗門的晚輩,她隻想先讓那人從裡麵平安出來。
“將祭壇停下!”收回目光,慈微老祖看著紫韻宗主命令道。
“……”紫韻宗主以及一眾黑衣人聞言,神情越發難看。
他們極北荒原上的老祖宗,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
…
一群黑衣人們咬碎了牙。
守在祭壇的東、西兩洲之人,卻在心底感歎此行順利。
原本他們還以為過早暴露行蹤,會有一場苦戰要打。甚至運氣差些,在等來支援以前,還會折損一些人手。
可沒想到,除了一開始被血池裡的妖邪偷襲時有些狼狽,後來占據上風的,一直都是他們!
就算今日,他們無法將極北荒原三大宗門一網打儘。
等到過幾日支援趕到,整個極北荒原上的威脅,也將徹底被他們掃清!
場麵僵持,黑衣人們進退兩難。
就在這時,一道魁梧的身影離開凡塵小千界,出現在祭壇上麵。
看到他手中的金色蓮花,慈微老祖眼前一亮,語氣肯定:“你是寶蓮宗的人。”
“徐煜,是你什麼人?”
徐擒虎驚了一下,猛然想起眼前出現的女子,正是那日他們在回風川遇上過的慈微老祖。
師尊說過,此人與他們寶蓮宗祖上有些恩怨!
心頭劃過一抹警惕,他不敢隨意回答,便裝作沒有聽清,三步並作兩步,先來到白眉道人身邊,“晚輩幸不辱命,找到了這些媒介之物。”
他入內時落下的位置湊巧就在靈氣流失的儘頭,搜尋片刻,便找到了這些埋在地底裡的“媒介”。
金色蓮花蓮瓣舒展,藏在裡麵的幾塊玉石順勢落在地上。
白眉道人掃了一眼,微微頷首,隨後安撫著說了一句,“莫怕,慈微老祖雖是瑤華宮的前輩,卻明事理,她老人家問你話,你如實回答便是。”
金釗宗主與雲海宗主也順勢向徐擒虎使了個眼色。
那意思就是,挑能說的說。
徐擒虎雖不理解,這位瑤華宮老祖為什麼站在了他們這邊,但他也不傻,這種時候少一個敵人,肯定比多一個敵人更好。
麵上露出幾分老實憨厚的笑容,他回答說:“回前輩,徐煜前輩正是我宗已故的一位先輩。我師尊樣貌湊巧與這位先輩有些相似。”
言下之意便是,長得像而已。
人死仇消!
有什麼仇什麼怨,可別往他師尊頭上算。
這顯然不是慈微老祖想聽到的答案。
但一想到麵前這個裝憨的小輩,是那人的弟子,她便也生不出什麼為難心思。
“也罷,你且說說凡塵小千界之中如今是什麼情況?”慈微老祖的目光仿佛比先前慈和了一些。
那關切詢問的樣子,甚至比先前麵對紫韻宗主時耐心許多。
北冥宗宗主隱晦地朝紫韻宗主瞪去一眼。紫韻宗主心頭苦澀,卻也無法左右慈微老祖的行為。
就在這時,陣紋亮起,又一道身影出現在祭壇上。
是徐鳳儀出來了。
與師兄徐擒虎相同,她也用自己的寶蓮包裹住從地下挖出的“媒介”。
汲取凡塵小千界能量的媒介取出,她和徐擒虎分別進入的那兩座小千界對應的陣紋,已經徹底暗淡下來。
祭壇無法從外部終止,按照原先的計劃,他們應當再接著進入其他小千界尋找媒介。
白眉道人卻將他們阻攔住,“情況有變,祭壇運轉的比先前慢了許多,等其他人出來再做打算。”
慈微老祖沒再多問徐鳳儀什麼,就這麼靜靜站在祭壇旁等著。
目光自始至終,落在徐真人進入的那幅陣紋圖案上。
似是在思考自己進入其中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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