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願
春意盎然的庭院,溫煦的陽光落在長椅上,落在熟睡的女子身上,將苦澀的寒冷驅散。
長椅椅背處,月神一動不動,身上的白袍潔白無瑕,宛如一尊聖潔雕像。
一個紅色小點出現在長椅不遠處,紅點迅速擴大,開始旋轉。一個血色漩渦出現在長椅邊。
白色指骨從漩渦中心伸出,拿著一根透明試管,試管內,晶瑩剔透的綠色液體輕輕搖晃。
“久等了。”小太從漩渦中走出,“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了,本來我打算早點來的,沒想到拖到現在。”
月神頭部的白色球體輕輕轉動,“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月神說完,轉身離開。
“等等。”小太迅速走到長椅邊,左手從身後的黑霧中拿出一個金色水晶吊墜,“裡麵放了點禮品,能打發不少時間。”
月神沉吟半晌,伸手接過金色水晶,沒有多說。她轉身離開,身影漸漸被白霧吞噬。庭院裡,隻剩小太和皮影戲。
小太低頭看著皮影戲,伸出食指指骨輕輕壓了壓皮影戲的鼻子,“睡了這麼久,該醒來工作了。”它眼中的綠色火焰熊熊燃燒,接著,它將右手的試管放在皮影戲胸口上方,轉動腕部,將試管內的綠色液體倒在皮影戲的胸口。
綠色液體在皮影戲的胸口聚集,填補貫穿前後的傷口。皮影戲的身體正在被修複,她僵硬的身體漸漸變軟,輕微的呼吸聲從口鼻傳出。
小太將雙手背在身後,默默看著皮影戲身體上的變化。
直到一聲劇烈的吸氣聲響起,皮影戲猛地睜開眼睛,坐了起來,“蒼一,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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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看著身側,視線落在小太身上。
“小太?”
她神情疑惑,從長椅上站起。
忽然,她想起自己最後有意識前發生的事情,即便她拚到最後一刻,終究還能沒能逃過烏有的追殺。
那從胸腔溢出的悲憤,現在依然縈繞在她心頭。她低頭看著自己雙手,無法理解眼前的一切。
“我應該已經死了才對,為什麼,現在還活著?”她轉頭看著小太,期望從自己的經紀人身上找到答案。
“先簽了吧。”小太右手伸向身後的黑霧,從中拿出一張底色為黑金色的紙張,再丟給皮影戲。
皮影戲伸手接過紙張,低頭看著紙張上的內容。
紙張開頭,一個白色的骷髏頭極為醒目,骷髏下方,密密麻麻的文字填滿了整麵紙張。
“合同?”
她掃了一眼。
“靈魂將屬於小太?這……這是什麼意思?”
她抬頭看著小太。
“如果要慢慢說,我會用‘很久很久以前’來開頭,不然很多事情說不清楚,不過現在顯然沒必要,這裡就快塌了,你還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我就長話短說。”小太雙手撐在長椅的椅背上,“我從地獄電影那把你們買了過來。”
“買了過來?”皮影戲重新看著手中的紙張,“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對我來說,有什麼區別嗎?”
小太繞過長椅,站在皮影戲身前,它伸出右手食指,指著紙張上的內容,“區別就是,現在你的老板是‘我’,不再是地獄電影。我能夠決定你們做什麼,或者不做什麼,全看我的心情。”
接著,它坐在長椅上,“現在,先幫我捶背!”它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話已經說到這種地步,皮影戲想不理解都不行,她不點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這真不是在做夢?你會放過我們嗎?等等,如果我能夠複活,那蒼一他們呢?是不是也能……”
忽然,她想到一件事,當她在長椅上安眠的時候,地獄歸途僅剩的成員,可能做了什麼。
小太轉頭看著左側,沒有與皮影戲對視。
“不行嗎?”皮影戲神情低落,聲音越來越輕。
“也……不是不行。”小太乾淨利落地回道:“我是和你們地獄歸途合作很愉快,但我也不是做慈善的,像什麼靈魂的歸屬權,還有和地獄電影後續的交涉,目前我還準備和其他人合作,就是創業,你知道吧?這些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隻要簽了它就行?”皮影戲甩了甩右手的合同,上麵的內容她沒有逐條細看,但大部分都沒有明顯問題。
小太將頭轉了回來,“全都是自願的喲,我可沒有強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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