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季大人親自遞來的水!
季蘭霜趁官差不注意往她袖子裡塞了兩瓶金瘡藥。
蘇枝枝微微一愣,不解地看向季蘭霜:“蘭霜...你這....”
“嫂嫂,這是我娘在流放前偷偷藏的,是上好的金瘡藥,你儘管拿去用,不夠的話我們再想辦法,今日的事真是多謝嫂嫂了!”
她一改往日對蘇枝枝不喜的態度,言辭誠懇,眼裡滿是感激。
“嫂嫂,之前我們二房對你……多有得罪,是我們不對。”
季蘭霜見蘇枝枝沒回應,下意識咬了下唇,垂眸開始解釋。
“我們母女三人是真的很感激你,當時多虧有你,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恐怕我們母女三人的命早就喪在那群野狼的口中了!”
季蘭霜越說越激動,一提到救命之恩就彎腰想跪下——
得虧蘇枝枝眼疾手快將她撈了起來,一連說了三個‘不必’。
“哎呀,這還沒過年呢,你可別跪我!”
她受不起啊!
當時那種局麵,就算是旁人,她也會救的。
畢竟在那種境地下,幫別人,也是在幫自己。
隻是季蘭霜見蘇枝枝連跪拜感恩都不肯接受卻急了,忙問:“嫂嫂可是還在怪我?”
季蘭霜的眼淚說掉就掉,她們母女三人如今已經看白了太夫人和三四房一家。
唯有蘇枝枝不計前嫌以命相救,她們怎會不懂感恩?
“誒,行了行了,你別哭啊。”
蘇枝枝歎氣,手忙腳亂地給季蘭霜擦眼淚。
她雖然自己愛哭,可最見不得別人掉眼淚,特別還是漂亮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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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你們母女的心意,我收下了。”
蘇枝枝笑道:“不過我隻拿一瓶,剩下一瓶你們母女三人自己留著急用,這流放路還長得很,說不定往後還要遇到什麼事。”
“從前之事我們都不必再提,將來互相照應著就是。”
少了個敵人,對蘇枝枝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有了她保證般的承諾後,季蘭霜總算是收了眼淚,隻是膝蓋還軟著,起身時差點又要跪下去,被蘇枝枝連忙攙起來。
“都說跪天跪地跪父母,你我是同輩,現在又都淪為罪奴,你跪我這叫什麼事。”
“嫂嫂,你是我們全家的恩人,我理應該跪你!”
蘇枝枝笑道:“哪有這樣對恩人的,你跪我,難道是想讓我折壽?”
“我、我沒有!”
“好啦好啦,我逗你呢。”
蘇枝枝拍了拍她的肩道:“心意我領了,趕緊將藥還給你娘吧。”
“恩!”
季蘭霜喜極而泣,重重點了下頭,捏著金瘡藥快步回到了母親和妹妹身邊。
跟家人綴在隊伍後邊的江氏將方才一幕看在眼裡,見季蘭霜笑眯眯同蘇枝枝咬耳朵說話時,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二房還真是軟骨頭,這麼快就忘了蘇枝枝打翻咱們口糧的事兒了!”
這話落到長子季辭盛的耳朵裡,隻覺得分外刺耳和酸溜溜。
他忍了又忍,本不想和母親爭辯,卻又聽她嘀嘀咕咕:
“那個蘇枝枝也是個不要臉的娼婦!”
季辭盛終於忍不住:“娘,你罵的也太難聽了吧,當初要不是咱們自家人先克扣了大房他們的口糧,人大嫂也不會打翻我們的吃食啊。”
季辭盛此話一出,登時引來了母親江氏和媳婦喜兒的不滿。
“季辭盛,你這是什麼話!”
喜兒推了他一把,咋咋呼呼埋怨。
“況且婆母罵的沒錯啊,她蘇枝枝就是不要臉的娼婦,你忘了她是怎麼欺負我欺負咱們家了嗎!!”
喜兒話裡話外全是怒氣。
她就是看不慣蘇枝枝那個惡婆娘做什麼都能比她好,現下就連自家夫君竟然也幫她說起話來,叫她怎能不恨!
江氏見狀腰板也硬起來,指著季辭盛一頓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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