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啊,你阿兄似乎巴不得我趕緊走呢!
蘇枝枝找到李貴要借鍋碗瓢盆的時候,他雖嘴上沒說啥,心中卻有些暗暗驚訝。
她一個貴族世家出身的千金大小姐,嫁給季辭言,過得也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富貴日子。
現在居然要親自做吃的?還是做肉!
流放路上物資短缺,也沒個什麼調味,想來就算做出來也不會做的有多好吃。
不過李貴雖然心裡這樣想,麵上卻絲毫沒有顯露出來。
蘇枝枝現在也算是和他有過命的交情了。
既然她有所求,自己也能辦到,給她就是了。
李貴趕緊招呼手下給了她一口小鍋和鐵鏟,還有幾個缺了口的破碗。
“謝謝李大人!”
蘇枝枝忙對李貴道謝,心情好了,臉上笑意也多了不少,看得李貴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等蘇枝枝抱著鍋碗瓢盆回來時,瞧見季辭言和季辭鶴正並排坐在囚車旁守著狼屍等她回來的模樣,笑意瞬間僵在臉上。
有種,累死累活上了一天班,下班回到家看到男朋友和他弟弟窩在家裡隻管張嘴嗷嗷待哺的憤怒感。
蘇枝枝在臉上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沒好氣地招呼季辭鶴搭把手:
“喏,把這些東西收好。”
季辭鶴沒聽出蘇枝枝語氣裡的轉變,屁顛屁顛從地上爬起來就來幫忙。
但季辭言卻微微愣住,一時有些揣摩不定蘇枝枝的變化,隻能乾巴巴的問:“你還真打算要做吃的?”
蘇枝枝沒好奇地挑了下眉,回嗆道:“那不然呢?”
“我們一路流放,這麼久都沒開過一頓葷,你看阿鶴那小臉都瘦脫相了。”
別說季辭鶴那小臉,就是原主這副挑嘴養成的底子也沒好到哪裡去。
好不容易得來的幾兩肉,必須吃點油水補一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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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蘇枝枝像模像樣地在周圍找來一些枯樹枝丫,招呼季辭鶴在地上灑點水,“嗯……你用手在這兒刨些土,我們搭個簡易的土灶吧。”
季辭鶴點點頭,正要聽話行事,又聽蘇枝枝溫聲囑咐:
“對了,小心些力度,別傷到自己。”
季辭鶴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用手撓了撓頭,活乾的更賣力了。
沒一會兒就按照蘇枝枝說的搭好了土灶,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她。
蘇枝枝左右環視了一下土灶,一邊滿意地點頭一變身後揉了揉季辭鶴的腦袋。
“不愧是我們阿鶴,就是聰明!一學就會!”
蘇枝枝這樣說著,還比劃了個大拇指。
季辭鶴的眼睛更亮了,下意識傲嬌地撅起小嘴,嘚瑟地轉頭看了眼自家兄長。
那小模樣似乎是在說:看,我又被嫂嫂誇了!我厲害不?
季辭言低下了頭。
蘇枝枝沒注意到,男人唇邊的笑意一閃而逝。
她正招呼季辭鶴搭把手把他身後的水囊遞給自己。
季辭鶴神色一僵,一把抱起水囊不撒手。
怕蘇枝枝看不懂,他又用手在地上寫下‘阿兄說了,越往同州,天氣越乾,到時候水越不夠’
蘇枝枝看懂了,這是季辭鶴擔心她現在就把水用光了,等到了同州就更沒水了。
難怪要把季辭言流放到那兒去,是想要他不死也脫層皮下來!
更何況他還受了傷,氣候乾燥可不是什麼好事,傷口隻會加重發炎化膿,更難好。
蘇枝枝收回心神,不由得歎了口氣。
“阿鶴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和你阿兄沒水喝的。”
許是這話還不夠有說服力,蘇枝枝又耐著性子和他解釋:
“但要是現下沒水的話,狼肉就真的不好吃了。”
季辭鶴皺了下眉,嘴裡嘟囔了兩聲,遲疑著用手在地上寫下問題:
‘你真的會做菜嗎?’
蘇枝枝微愣,下意識看向季辭言,對上他那同樣探究的眼神,一下就明白了過來。
這不僅是季長暉的疑惑,更是季辭言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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