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在季府裡時,你瞧她敢放一個屁嗎!
季辭盛掛在唇角的笑意僵住,拽住喜兒的手猛地發力捏緊,像是要把喜兒的骨頭捏碎似的。
他微微抬眸看向季蘭霜。
季蘭雪那廝跟喜兒一樣是沒腦子的,好對付。
偏偏他這位大堂姐卻不是一個吃素的,實在不好糊弄。
“大堂姐這是哪裡的話?”
季蘭霜但笑不語,隻等李貴帶著錢三等官差到來。
“你們幾個,乾什麼呢!”
有官差介入,季蘭霜朝著李貴福了福身子:“大人。”
李貴認出眼前的女子是和蘇枝枝一起配合他們驅趕狼群的人,臉色有所緩和,輕點了下頭。
“聽說你們這有人故意在尋釁滋事?”
話音剛落,季辭盛趕忙陪著笑臉拱手接茬:“回大人的話,想必是人傳人把話傳岔了,咱們一家人在這兒好好說話呢,沒有吵架,沒有滋事!”
“你們一家人?”
李貴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兩下,又和手下錢三交換了一個眼神。
認出了他們也是季家的人。
流放路上的人戶眾多,好些人家都是拖家帶口的,剛上路那會兒每日不是這家窩頭少了那家稀粥灑了,為了一口糧鬨得雞飛狗跳。
特別是他們季家,從流放開始到現在,一路上就沒消停過!
吵來吵去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事,他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李貴不耐地皺起眉,剛要把手伸向自己腰間,請他們好好吃一頓鞭子。
季蘭霜臉色一白,正要將妹妹拉至自己身後。
恰巧此時,蘇枝枝聽聞動靜起身撥開人群朝他們走過去。
季辭言蹙眉想叫住她別攙和,卻還是遲了一步。
——
“李大人,不知發生了何事?”
蘇枝枝一來,季家兩姐妹心中都好似有了主心骨似的放平了心態。
雖然剛剛這場騷動她和孫喜兒先開始的,不過蘇枝枝一直沒搭理,自顧自忙活自己手上的事了,後麵發生了什麼,她並不清楚。
被打斷的李貴見她來了,不耐的神色緩和了幾分,朝她微微頷首。
“有罪奴說你們季家人又在鬨事,甚至這回還抄了家夥要動手,情況惡劣不堪。”
蘇枝枝蹙了蹙眉,方才孫喜兒是和她不對付地吵了幾句,不過她都沒搭理,什麼時候還動手了?
“嫂嫂,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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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蘭雪見蘇枝枝臉色不太好,以為她是不高興自己扯著她的旗子和喜兒動手,抿著唇上前一步。
這下蘇枝枝更不解了,疑惑地看向她,“啊?”
季蘭雪三言兩語就將自己和喜兒鬨起來的事當著官差的麵坦白了。
“我就是瞧不慣她那副欺軟怕硬的小人樣,不過是看著大堂兄如今身子虛弱主不了事,就逮著大嫂您和阿鶴欺負!”
“往日在季府裡時,你瞧她敢放一個屁嗎!”
“夠了!”
季蘭霜忙扯了一把她的袖子,讓她閉嘴別說了。
季辭盛見機道:“大人,您瞧,這就是咱們季家的家務事,不過是妯娌之間吵了兩句嘴罷了。”
蘇枝枝聞言瞥了他一眼,轉頭就看向李貴:“不知李大人要如何處理?”
李貴挑了挑眉道:“此事既牽扯了季夫人,那……”
季蘭雪沒想到李貴會牽扯到蘇枝枝,慌忙皺眉跪地叩頭:
“大人!此事是我和孫喜兒互相爭執,和我嫂嫂沒有半點關係,您要罰就罰我和喜兒吧!”
喜兒猛地瞪向季蘭雪,氣的一把扯開季辭盛揚起手就要舞到蘇枝枝麵前:“你二房的別太過分!這事兒分明就是她蘇枝枝惹出來的!憑什麼不罰她——”
她一向是記吃不記打的性格,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此刻臉上的疼痛剛有稍退,胸腔裡壓製的怒火就又衝了出來。
可她這不冒頭還好,一冒頭就愣是給自己栽進去了。
錢三一看事態不對,忙領著人紛紛拔出佩刀對準喜兒三人!
“慢著!你想乾什麼!”
“老實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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