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水?哪裡的水!
李貴和杜川同時挑眉,停下互毆,厲聲問:“什麼水?哪裡的水!”
那官差連忙小跑而來,笑吟吟地報喜稱,他們和村民們在倒塌的土匪窩附近發現一個被巨石砸出來的天然大坑,裡頭就有一汪泉水!
眾罪奴一聽,個個欣喜若狂,恨不得趕緊跑去喝上一口!
就在這時,人群中有人嘀咕道:“妙哉,先前在吳家村時季夫人說要下雨,愣是下了場瓢潑大雨,而今咱們能出那土匪窩,還是多虧了季夫人!現在這汪池水……”
有了第一個帶頭的,餘下的人也跟著紛紛驚喜道:“我早說了,季夫人就是咱們這些泥腿子裡的福星娘子!是天神菩薩派來解救咱們的!”
李貴聞言,倒沒怎麼在意眾人連連恭維之語,隻趕緊命了手下官差去取水回來。
而一旁聽聞的陳路,臉色卻是由暗轉喜,頃刻間便心生出一計來!
他趁著李貴一心專注組織罪奴們列隊出發清理碎石的間隙,分別找來薛則和季辭盛,吩咐他們混入罪奴間,將蘇枝枝是妖女的謠言傳播開來。
沒多久,眾人領了水,坐下來閒談之際,隨口議論了幾句季家三房的事後,又聊到了蘇枝枝的傳聞:
“欸你們聽說了嗎?那個季夫人,聽說是個妖女,屢次折騰自家人不說,還讓曾經那麼跋扈的三房四房還不得手,這不,三房的就糟了報應……”
“還真有這事兒啊?依我看,她蘇枝枝就算不是個妖女,也定是個狐媚下賤的胚子,否則也不會有通天的本事,進得了土匪窩,還會用火油加上硫磺炸了這兒!”
一時,罪奴中謠言四起,曾經或多或少得罪過蘇枝枝的罪奴們擔驚受怕,讓這事兒鬨得人心惶惶,生怕自家也遭了這妖女的道!
到最後,還沒等眾罪奴徒手將道路搬開呢,季長暉就帶著瘋掉的曾氏和年邁的季老太告到了李貴和杜川那兒,叩地磕頭磕出血也要叫蘇枝枝償命!
這回,有了先頭的謠言出現,甭說是眾罪奴,就連李貴也沒為蘇枝枝講話,因為眾人知道,這關頭誰要是護了蘇枝枝,那就是在和餘下的人存心作對!
大夥兒本就對妖女一事心存芥蒂,恨不得吃蘇枝枝的肉喝蘇枝枝的血,卻又害怕此女的妖術會波及此身,自然也就沒有出頭鳥敢去挑破這件事。
可如今,三房的人不怕死,先一步跑來狀告蘇枝枝,求著兩位官差將她處死,那其他人就隻用冷眼旁觀,適時出來請命便可。
“這……”
正當李貴和杜川爭執不定時,蘇枝枝扶著季辭言來了。
蕭風上前將藏身在罪奴中傳播謠言的人給揪了出來,搜出他們身上的吃食拿給大夥看,聲稱這些人是叫心懷不軌的給收買了,為的就是要冤死蘇枝枝。
大夥兒一看,皆是一驚,卻因謠言流傳多時,有看三房人下場淒慘,還是不肯鬆口。
而蘇枝枝卻沒自證,隻說既然大夥不信她,那接下來何時下雨,何處有吃食,鼠患之事她都統統不管了。
言下之意,既然大家想她死,那就一起死。
蘇枝枝知道和這些人講理是行不通的,自然不會白費口舌多說什麼,隻用來點威脅,讓他們設身處地的思考後再說。
當初眾人隻是被流放而不是斬首,能撿回條命已是不易,自然是不想死的,果然聽了蘇枝枝這話後,直接倒戈罵向那些被吃食收買的罪奴們。
這事兒就這麼被輕輕揭過了,倒是在不為人知的夜晚,李貴同蕭風一起扶著季辭言秘密審問了那些罪奴,從中順藤摸瓜,揪出了些蛛絲馬跡。
此事過後,季辭言便將蘇枝枝看得跟自己的眼珠子似的一樣要緊,不管是上路還是做事,都要跟著她寸步不離,活脫脫成了個‘妻管嚴’。
蘇枝枝知曉男人的用意,他這是怕自己因他而遇不測,但兩人不管做什麼都在一起委實別扭了些,故而當她再也忍不住時,故作憤憤地瞪他:
“你身子本不好,實在不必如此,再說我又不是小孩了,有的是法子保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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