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想,便問了句為何。
池白榆卻道:“不是每三個時辰就會換一次人嗎?要是不快些,你就得消失了。”
視線從她身上移至火堆,銀無妄沉默片刻,說:“我以為你會將我們視作同一人。”
“乍一看是挺像,相處久了也能發現不少區別。”池白榆想了想,“你們仨該不會是三胞胎吧?”
銀無妄微擰起眉:“並非。”
“也是哈,哪來的三胞胎還共用名字的。”池白榆舀了一碗湯,遞給他,“趁熱喝吧。本來隻有三四分餓,去捉了趟魚,直接翻倍到七八分了。”
她語氣輕快,銀無妄也跟著放鬆些許。
他道:“不用,我自己來。”
“別跟我客氣。”池白榆直接把碗塞進他手裡,“就當是在自己家。”
銀無妄微怔,始終冷凝的眉眼間忽舒展開一點不明顯的笑。
不過須臾,那笑就消失不見。他喝了口魚湯,暖烘烘的熱意一直沁入肺腑,緊繃的心弦也跟著鬆緩許多。
“味道怎麼樣?”她問。
“嗯。”送出這字,銀無妄心覺有些敷衍,又道,“很好。”
“好喝就多喝,多得很。”池白榆也給自己舀了碗。
一碗魚湯下肚,許是太暖和,銀無妄漸覺困倦。
這困意來得快,沒一會兒,他便昏昏沉沉地闔了幾次眼。
池白榆看在眼中,問道:“你怎麼了,看著像要睡著了。”
“些許困倦。”銀無妄儘量保持著清醒。
可不論他如何使勁兒,眼皮都跟黏了漿糊似的,難以睜開。
“那你睡吧,我在這兒看著火。”池白榆往火裡丟了根柴木。
銀無妄還沒來得及應答,便兩眼一合,往旁摔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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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無妄?”池白榆喊他,“銀無妄,睡著了?”
地上的人沒半點反應。
池白榆放下碗,在他跟前蹲下。
果然還得是凡人啊,藥一下就倒了。
她從袖袋裡摸出剜心刀,對準他的心口便紮了下去。
刀尖剛穿透衣衫,刺著他的皮膚,她就察覺到了不對。
這人身上沒被下血怨禁製。
之前她用剜心刀,不論能不能攢著血,下刀時都會有明顯的阻隔感——就像是在心口上方覆了層薄薄的冰。
可這次就跟平日裡紮在肉上沒什麼區別。
她收回刀,用指腹在刺出的傷口上撚了下。
指腹上沾著了一點血,劍樋裡的血線根本就沒漲。
剜心刀在這人身上明顯沒用。
出於這緣故,她也沒心思再留在這兒。等他醒後,她匆匆打了聲招呼便走了。
銀無妄情緒雖淡,對外界的感知卻敏銳,也察覺到了她言行間的那點疏離。
他不清楚原因,心頭卻漫上一點莫名的躁意。
直到離開這天寒地凍的冰雪天,也不曾緩解些許。
池白榆按照羅盤指示的方向順利離開了八號房間,摸著黑往樓下走時,她還在想剜心刀的事。
他不是銀無妄嗎,那身上為何沒被下禁製?
那這剜心刀要怎麼用,連往誰身上紮都不知道。
她正思索著,迎麵走來一人。
抬頭一瞧,竟是述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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