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人性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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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PC，陸淵的辦公室內。
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屏幕幽藍的光芒映照在陸淵那張缺乏表情的臉上。
他的十指在鍵盤上敲擊著，正無聲無息地侵入TPC的“大都市安全係統”。
尋找一個活人來做艾勃隆細胞的實驗體，這聽起來很簡單，但實際上是一門極具風險的技術活。
如果像那些三流貨色一樣，半夜去街頭打暈一個流浪漢，或者去貧民窟隨便綁架一個活人，那絕對是非常愚蠢的做法。
這裡是奧特曼的世界，TPC不僅負責對抗怪獸，其下屬的警務局也接管了全球重大的失蹤與異常案件。
一旦某個區域出現毫無邏輯的失蹤人口，或者留下了什麼掙紮、反抗的痕跡，很容易就會引起TPC警務局的注意。
甚至如果運氣不好，還會招來那些潛伏在地球上的宇宙人。
陸淵行事，最厭惡的就是“意外”。
他講究的是絕對的萬無一失。
“真正的完美犯罪，不是抹除所有痕跡，而是讓這件事從一開始，就在法律和邏輯上變成一件‘合情合理’的意外。”
陸淵在檢索欄裡輸入了幾個極為苛刻的篩選條件。
【企業破產】、【負債極高】、【家庭結構：上有重病老人，下有未成年子女】、【近期心理評估：極度抑鬱/有自殺傾向】。
他不需要去綁架，他要去“買”。
經曆過人生大起大落、從雲端跌入泥潭的中年人，是最容易被收買的。
當龐大的債務壓垮了男人的脊梁，當老人的醫藥費和孩子的學費成為催命的絞索時，所謂的尊嚴和生命，在絕對的絕望麵前一文不值。
隻需要一筆能夠讓他的家庭衣食無憂的安家費，這種人就會心甘情願地交出自己的生命。
很快，屏幕上跳出了一個完美的目標。
【高橋健一，42歲。曾是某建築材料公司老板，因經濟泡沫破產，背負兩億日元高利貸，母親在ICU靠儀器維持生命，妻子抑鬱，女兒剛上國中，目前失蹤24小時。】
“就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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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記下了係統追蹤到的高橋健一最後出現的基站坐標，清除了自己的瀏覽痕跡，起身披上了一件黑色的風衣，走出了TPC基地。
……
深夜，東京，天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冷雨。
郊外一座跨海大橋邊緣，狂風夾雜著冰冷的雨水，無情地拍打著橋麵。
高橋健一渾身濕透，猶如一具失去靈魂的行屍走肉，呆呆地站在橋欄杆外。
下方，是翻湧著浪花的東京灣。
他那身曾經筆挺的高檔西裝已經皺巴巴的，沾滿了泥水。
他手裡緊緊攥著一張揉爛的全家福照片，眼淚和雨水混在一起，順著胡子拉碴的臉頰流下。
跳下去。
隻要跳下去，偽造成意外落水，妻子就能拿到那筆保險，高利貸的人也就不會再為難孤兒寡母了。
這是他作為一個失敗的男人，作為一個父親和兒子，最後能榨取出的價值。
就在高橋健一閉上眼睛，準備鬆開抓著欄杆的手時。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跳下去。”
一個溫和、平穩，卻穿透了狂風暴雨的聲音，突兀地在他身後響起。
高橋健一猛地打了個哆嗦，回頭望去。
在一片漆黑的雨幕中，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撐著一把黑傘的年輕男人不知何時站在了那裡。
男人的臉上戴著一副金絲眼鏡，在昏暗的路燈下反射著冷冽的光。
“你……你是誰？高利貸的人嗎？”
高橋健一的聲音在發抖，“放過我的家人……我馬上就死，保險金會賠給你們的！”
“高利貸？那種底層的蛆蟲，還不配讓我效勞。”
陸淵撐著傘，緩緩走到橋邊。
他看著瑟瑟發抖的高橋健一，眼神平靜得像是在評估一件貨物的成色。
陸淵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張不記名的銀行卡，兩根手指夾著，遞到了高橋的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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