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感覺自己的大腦,仿佛被一隻從更高維度伸出來的手,生生從天靈蓋裡扯了出來!
那是由碳基人類的脆弱精神,跨越向高維精神生命體時,靈魂因無法承載而產生的撕裂感!
“你……你這個瘋子!你想乾什麼?!不——!!”
在轉換器的作用下,女巫殘破的精神體,被強行從收納盒裡扯出,順著探針,湧向陸淵的大腦。
而陸淵那一小部分凡人的意識、記憶、情感,則作為“交換的籌碼”,順著同樣的探針,逆向湧入了女巫的精神體中。
“呃啊啊啊!!!”
由於能量太過龐大,電力收納箱中的女巫精神體,竟然由於極度的痛苦,而在電解液中具現出了一個半透明的、呈現出人類女性輪廓的身體。
陸淵在電解液中,瞪大了由於電擊而血紅的雙眼。
他看著那個在電流中痛苦痙攣、具現化出身軀的女巫,看著那雙充滿了絕望和恐懼的眼睛,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這就是代價……女巫。”
“你的力量,歸我了。”
“而我的脆弱、我的凡人情感、那無聊的同情心……就全部,送給你了!”
兩個生命。
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地下深淵中。
一個在被剝離,一個在被注入。
他們一起,承受著靈魂被扯碎、揉爛、再重新縫合的極致痛苦。
這種痛苦,早已超越了凡人能忍受的極限,直達宇宙的底層法則。
如果不是陸淵那種比惡魔還要偏執、還要瘋狂的生存意誌,隻要有哪怕一絲的動搖,他的意誌就會在這一刻灰飛煙滅。
“我……要成神!”
陸淵發出了最後一聲震碎雲霄的狂吼。
轟——!!!
電力儲備箱內,能量徹底超載爆表。
刺眼的亮白光芒在這一刻,成為了這間實驗室裡唯一的色彩。
在無儘的白光與靈魂的咆哮中。
陸淵和女巫,同時因為能量的極限超載和靈魂的極度撕裂,而陷入了昏迷。
……
過了不知道多久。
也許是一分鐘,也許是一個世紀。
實驗室裡非常安靜。
隻有壞掉的警報器發出的毫無生氣的電子音,在黑暗中回蕩。
電力儲備箱內的電解液已經乾涸,裡麵的絕緣塗層全部碳化。
在箱底那片焦黑的殘骸中。
陸淵艱難地撐起身體。
他身上的衣服早已化作焦炭,體表那層完美的皮膚下,此時呈現出一種詭異的、仿佛有藍色的流光在遊走的幽暗質感。
頭痛欲裂。
這是凡人大腦融合高維靈魂後的必然副作用。
剛一醒來,他就聽到了放在不遠處的通訊器,正在不停地發出蜂鳴。
“嘀嘀嘀!嘀嘀嘀!”
通訊器上,顯示著緊急的紅色信號。
陸淵沒有理會通訊器。
他搖晃著站起身,從電力儲備箱中爬了出來。
焦黑的碎屑從他身上剝落,露出底下更加強悍、更加完美的軀體。
他沒有轉頭。
但在新融合的精神感知力下,他清晰地洞察到了周圍的一切。
他那一側,那個被女巫具現化出來的半透明身體。
已經徹底消失了。
沒有任何肉體上的灰燼,沒有任何痕跡,就像是……那團等離子態的生命,被徹底從這片空間裡抹除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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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抹除了作為“神明”的高維意誌。
轉化為了最純粹的等離子精神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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