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再見，江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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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崎發電站外圍。
光之巨人半跪在大地上，胸口的彩色計時器發出了急促的“叮咚”聲，那是能量已經徹底枯竭的悲鳴。
為了將立加德隆引到中心，大古已經耗儘了最後一絲體力。
伴隨著一陣微弱的光芒閃過，迪迦奧特曼的身軀化作漫天光粒子，消散在原地。
失去了阻礙，立加德隆立刻鎖定了周圍蘊含著龐大電能的設施。
它邁開沉重的腳步，剛想要將巨大的利爪刺入外圍的輸電塔，天空中便傳來了戰機的呼嘯。
“別想得逞！看這邊！”
麗娜猛拉操縱杆，勝利二號機一個驚險的俯衝，機載激光連續轟擊在怪獸的麵門上。
雖然打不穿裝甲，但成功地挑釁了這頭隻剩下進食本能的龐然大物。
立加德隆轉過身，順著戰機引導的方向，一步步走向了鶴崎發電站最核心的中心位置。
與此同時，發電站電力指揮室內。
陸淵正站在主控台前，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一行行複雜的覆寫代碼在屏幕上飛速滾動，整個DCS防禦係統的底層邏輯正在被他全麵接管。
宗方副隊長站在一旁，看著屏幕上不斷攀升的能量讀數，眉頭緊鎖。
雖然計劃已經敲定，但他心裡依然有著深深的擔憂：
“陸博士，如果……怪獸再次利用江崎博士的知識，把DCS係統的供電再次關掉怎麼辦？”
陸淵敲擊鍵盤的動作停頓了片刻，屏幕熒藍的光芒映照在他金絲眼鏡的鏡片上。
“不會的。”
陸淵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江崎他……已經不在了。”
“怪獸體內現在的他，隻不過是被控製的殘破靈魂。”
“那團發光體雖然吸收了江崎的知識，但那就像是讀取了一個固態硬盤裡的靜態記憶，它隻會按照江崎生前的固定模式去思考。”
陸淵按下了最後的回車鍵，屏幕上彈出了【DCS全限流閥解鎖準備完畢】的紅色提示框。
“而我，隻需要將DCS的執行方式和底層加密邏輯稍作改變，怪獸那種死板的讀取方式是無法抵抗的。”
聽到這番嚴絲合縫的解釋，宗方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您的計劃真是萬無一失。”
“就算再完美，又如何呢？”
陸淵微微垂下眼簾，看著主控台上跳動的光標，聲音突然變得有些低沉。
他轉過身，看著宗方，眼底浮現出一抹恰到好處的黯然：
“江崎，他永遠離開了我們。”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了一下身上這套黑色西裝衣袖。
“副隊長，你知道嗎？三年前，我剛剛加入TPC不久，在很多理念上還很迷茫。”
“是江崎博士主動和我搭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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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雖然年紀有差距，但就像是忘年交。”
“我幫助他完善了DCS係統，他也幫我理清了許多我不願意麵對的問題。”
陸淵的聲音開始微微發顫，仿佛是在強忍著某種沉重的情感：
“你看到我身上的這套西裝了嗎？這是他特意訂製送給我的。”
“江崎那時候笑著對我說，他希望有一天，能親眼看著我穿上這身西裝步入婚姻的殿堂……”
說到這裡，陸淵停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去，避開了宗方的視線，抬起手，用指關節輕輕蹭了一下眼角那根本不存在的淚水。
“可是，他再也看不到了。”
“我怎麼也想不到，我第一次穿上這身衣服，竟然是為了來見證他的毀滅……”
看著平日裡總是絕對理智的首席科學家，此刻竟然流露出如此脆弱和悲痛的一麵，宗方的情緒也被深深觸動了。
他走到陸淵身邊，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中滿是敬重與同情：
“陸博士，請您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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