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把門給我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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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他一定已經死了。
沫子的腦子裡隻剩下這一個念頭。
這麼重的傷，流了那麼多的血，還被凍成了這樣。
這怎麼可能還活著？
這根本就不是人類能夠承受的。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那床毛毯，從她顫抖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板上。
“咳……咳咳……”
一個微弱的咳嗽聲，穿透了肆虐的狂風，鑽進了沫子的耳朵裡。
沫子的身體猛地一顫。
陳硯的眼皮在劇烈地顫抖。
他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勉強睜開了一道縫隙。
那雙被血絲和寒霜布滿的眼睛，失去了往日的神采，變得有些渾濁和渙散。
他的嘴唇已經凍得發紫，幾乎失去了知覺。
他艱難地動了動，從喉嚨深處擠出幾個字。
“毛毯……”
“給……我……”
他……他還活著！
她顧不上擦拭臉上瞬間凝結的冰珠，手忙腳亂地彎腰撿起地上的毛毯。
“機長！你……”
她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在劇烈地顫抖，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隻能咬著牙，頂著幾乎能把人吹走的狂風，踉踉蹌蹌地再次衝到陳硯的身後。
她展開毛毯，用儘全力，想要將這個男人包裹起來。
可是在這狹小而混亂的空間裡，在時速幾百公裡的狂風麵前，這床輕飄飄的毛毯就像是一片脆弱的樹葉。
好幾次，毛毯都險些被狂風卷走。
沫子急得滿頭大汗，卻又無可奈何。
就在這時，一隻同樣僵硬的手伸了過來，抓住了毛毯的一角。
是乘務員宋曉。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跟了進來，臉色同樣慘白如紙，但眼神卻透著一股決然。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說話，卻達成了默契。
她們一左一右，合力將這床薄薄的毛毯，緊緊地裹在了陳硯的身上。
當毛毯接觸到身體的瞬間，陳硯那因為極度寒冷而劇烈顫抖的身體，似乎有了一絲絲的平複。
他貪婪地汲取著這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溫暖。
但這還不夠。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一點點地模糊，眼前的儀表盤開始出現重影。
不行！
不能睡！
陳硯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
他用嘶啞的嗓音，朝著旁邊的梁棟吼道。
“梁棟！”
“報告飛機狀態！”
梁棟被他這一聲吼，渾身一個激靈，像是被當頭澆了一盆冰水，混沌的意識清醒了不少。
他哆哆嗦嗦地看了一眼麵前已經花屏了一大半的儀表盤，又艱難地轉頭，透過破碎的窗戶看了一眼機翼。
“機長……右……右側發動機……推力嚴重不足！隻有……隻有正常狀態的百分之六十不到了！”
飛機，瘸了。
“導航係統……全毀！”
“氣象雷達……失效！”
“TCAS，就是防撞係統……也徹底掛了！”
飛機，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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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係統……除了應答機還有信號，我們……我們聯係不上任何人！地麵聽不到我們，我們也聽不到他們！”
飛機，也聾了。
梁棟每說一句，臉色就更白一分。
說到最後，他整個人的精神都垮了。
“瘸子、聾子、瞎子……”
“機長，這飛機現在就是個在天上等死的鐵棺材啊！”
“我們完了……”
“我們所有人都完了！”
他的話，像是一把沉重的鐵錘，狠狠地砸在駕駛艙裡每一個人的心上。
剛剛才鼓起一點勇氣的沫子和宋曉，聽到這番話，瞬間感覺天旋地轉。
完了。
真的完了。
連專業的飛行員都這麼說了，那還能有什麼希望？
就在這死一般的沉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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