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它在做桶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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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
鐵砧雲風暴區外。
兩架塗著空軍塗裝的殲-10C戰鬥機，正在萬米高空，焦急地盤旋著。
王誌剛駕駛著戰機。
“幺兩，幺兩，這裡是洞幺。”
“我已經和你彙合，完畢。”
僚機的聲音，從無線電中傳來。
“洞幺收到。”
王誌剛的聲音，有些乾澀。
他已經在這裡，等了好幾分鐘了。
可是，無線電裡，依舊是一片死寂。
HU7463，那架載著他老戰友的民航客機，自從衝進那片風暴區後，就再也沒有了任何消息。
雷達屏幕上，代表著它的那個綠色光點，也早就消失不見。
結果，不言而喻。
王誌剛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理智告訴他，一架民航客機，闖入這種級別的鐵砧雲風暴，絕無生還的可能。
可情感上，他卻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那可是陳硯啊！
那個曾經在模擬對抗中，把他虐得找不著北的變態！
那個號稱“隻要能飛，板磚都能開上天”的妖孽！
他怎麼可能，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死在這種鬼地方？
“指揮中心，這裡是洞幺。”
沉默了許久，王誌剛終於還是按下了通話按鈕。
他的聲音，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和無力。
“HU7463航班信號，已於5分鐘前消失。”
“我判斷……目標十死無生。”
說出最後那四個字的時候，王誌剛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
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指揮中心收到。”
無線電那頭，也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回複。
“洞幺，按原計劃返航。”
返航？
王誌剛看了一眼那片巨大的風暴雲，捏著操縱杆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不。
他不能就這麼走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指揮中心！洞幺請求更改任務！”
王誌剛深吸一口氣，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請求降低高度，進入雲層下方！”
“我要去搜索HU7463的航班殘骸！”
空軍指揮中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在主屏幕前，那個頭發花白，但腰杆挺得筆直的身影上。
空軍司令員，趙宗山。
他剛剛聽完了前線飛行員王誌剛的請求。
請求進入雷暴雲下方，搜索失事客機殘骸。
每個人都清楚，這個請求有多麼瘋狂。
鐵砧雲風暴，那是連戰鬥機都要繞著走的死亡禁區。
雲層下方，同樣是湍流、雷暴和強風的地獄。
一頭紮進去，跟自殺沒什麼兩樣。
“司令員，這太危險了！”
“讓洞幺返航吧，我們已經……儘力了。”
一名參謀忍不住開口，聲音艱澀。
趙宗山沒有回頭。
他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巨大的電子地圖上，那片代表著風暴的，猙獰的紅色區域。
HU7463，陳硯。
他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個年輕，卻總是帶著幾分桀驁的身影。
那個被譽為近十年來，空軍最驚才絕豔的飛行天才。
那個親手把他送進民航，讓他去過安穩日子的年輕人。
趙宗山放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這是每一名軍人的執念。
王誌剛是，他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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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宗山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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