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足足十秒鐘。
那塊玻璃周圍的組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周教授，這什麼情況？”旁邊的助手小聲問。
“我哪兒知道！”
周教授壓低嗓子，語氣裡全是難以置信。
“從醫三十年，我頭一回見這種愈合速度。這根本不科學。”
“那手術還做嗎？”
“做！先把異物取出來，別的不說，玻璃留在裡麵總歸是隱患。”
手術做了一個多小時。
玻璃取出來了，創麵幾乎不用怎麼縫合，自己長得七七八八。
周教授摘了手套，站在手術台邊上，半天沒說話。
“把檢查結果封存，組織個會診。”
“這病人的體質，太特殊了。”
會診開了兩個鐘頭。
心外科的、血液科的、搞運動醫學的，七八個專家圍著片子吵成一團。
“會不會是某種罕見的凝血因子異常？”
“凝血異常能解釋組織再生嗎？這分明是細胞層麵的修複能力！”
“我從醫四十年，沒見過，聞所未聞。”
吵到最後，也沒吵出個所以然。
周教授一拍桌子，做了總結陳詞。
“行了行了，都別猜了。”
“隻能說，這位機長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
“萬米高空頂著缺氧和失壓把飛機開回來，本來就不是正常人能乾的事。”
“人家身體底子好，恢複能力強，就這麼記吧。”
一眾專家麵麵相覷，最後也隻能點頭。
不然呢？
總不能寫病人是超人吧。
而躺在病床上的陳硯，聽著門外走廊裡漸漸散去的腳步聲，心裡門兒清。
什麼身體素質遠超常人。
扯淡。
這分明是係統給的S級任務獎勵。
那套完整的身體改造方案，從獎勵到賬的那一刻起，就在他身體裡悄悄運轉了。
細胞活性、組織再生、代謝效率，全方位拉滿。
別說胸口這塊玻璃，就是再重幾倍的傷，給他點時間，照樣能長回來。
陳硯閉上眼，意識往係統裡一沉。
一個虛擬訓練空間。
空間裡的時間流速跟現實不一樣，裡麵練上十天，外麵可能才過去幾個小時。
救護車搖搖晃晃開了一個多小時，他在虛擬空間裡足足待了三天。
三天時間，他把這具改造後的身體摸了個底朝天。
力量、速度、反應，每一項都漲了一大截。
胸口的傷在空間裡養了大半，連他早年留下的幾道舊疤，都淡得看不見了。
陳硯當時站在虛擬空間的訓練場上，活動著手腕，自己都忍不住咂舌。
“這獎勵……有點離譜了啊。”
以後再遇上什麼要命的場麵，別人是九死一生，他是想死都難。
正想著，病房門被推開了。
梁棟吊著一隻胳膊，齜牙咧嘴地挪進來。
“老陳，聽說你手術做完了？怎麼樣，縫了幾針？”
“沒縫幾針。”陳硯坐起身，“你肩膀怎麼樣？”
“骨裂，得養倆月。”
梁棟一屁股坐在床邊，掏出手機。
“你猜怎麼著，咱倆現在可是頂流了。”
“熱搜前十，六條是咱們航班的。你名字掛第一，後麵跟著個爆字。”
“我媳婦給我打電話，說我單位門口全是記者，扛著長槍短炮要采訪英雄家屬。”
陳硯接過手機掃了一眼，哭笑不得。
“這幫媒體，真是什麼標題都敢起。”
“可不是嘛。”梁棟撇撇嘴，“還有說咱倆是生死兄弟情的，寫得跟小說似的。”
“不過話說回來……”
他收起手機，表情認真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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