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很喜歡他的眼睛“姓名。”
“慕司晨。”
“年齡。”
“29。”
……
白色診室內，坐在慕司晨對麵的是國內名氣最大的心理診療師，高銘。
回國以後，慕司晨便在高銘這裡建立了檔案，針對自己心理病症進行介入治療。
例行的信息問詢後，高銘接下來的開口還給帶著一份感慨，“慕先生，我以為，你已經打算放棄心理介入的治療方式……”
確實是打算放棄的。
高銘所說的那些心理療法對自己完全沒有任何作用。
隻是……
慕司晨的眼神頓了頓，緩緩開口：“我遇見了新的狀況。”
高銘神色微愣，反而提起了興趣，“哦？什麼狀況？”
慕司晨這個病例，是自己接觸過的所有病人裡，最特別的一個。
這個人有著絕對的理智，他甚至在來找自己之前，已經基本推斷出自己的病症。
嚴重的潔癖，強烈的反社會人格。
高智商人群，卻沒有社會依從感和歸屬感。
這樣的人，稍有不慎，很容易成為典型的極端反社會犯罪份子。
但他身上卻偏偏又著另外一種完全相反的病症。
慕司晨患有等級最高的肌膚饑渴症。
時時刻刻都想要有人能夠觸碰他，擁抱他。
最疏離冷漠的人格特徵，卻又期待著能夠走入人群……
慕司晨長期處在這樣矛盾的人格衝突中，早期的肌膚饑渴症還能用理智壓製。
但是這幾年，病情發展的尤其迅速。
就算是服藥，效果也是微乎其微。
直到……慕司晨自己找到了解法。
按照他的說法，他找到了一個絕無僅有的例外，不僅不排斥，甚至潛意識裡還允許對方觸碰自己……
“前幾天……”
心理治療，最大的原則是誠實。
雙方約定了保密原則，心理醫生永遠不會說出自己的秘密。
慕司晨接著說道：“我覺得他的眼睛很漂亮。”
“乾淨，澄澈，透明……”
“我見過許多人，但是他的這雙眼……很不一樣。”
慕司晨還在描述著那天晚上看見的眼眸，“理智上，我很討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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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笨髒亂，沒有章法，思維混亂，審美低俗。”
“你知道的，我討厭蠢人。”
高銘頷首，“知道，你對我也沒有好感。”
聰明人的傲慢。
慕司晨便是這些聰明人裡的佼佼者，他不光是討厭蠢的，按照病曆本上的描述，慕司晨討厭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類。
“但是，那天晚上……”
“我覺得，很漂亮。”
“這種感覺……高醫生，我不知道自己的描述是否準確，我找了很久，不知道自己在找什麼……”
“我苛刻，理智，我有很多不滿，但是，那一天……好像所有的這些不滿消失了。”
“單純的喜歡。”
從未出現過的情緒。
偏離的社會人格，慕司晨很清楚，自己身上存在著各種各樣的戾氣，但是那天……
當池澈用那樣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時候。
這些戾氣好似消失了。
甚至……
直到當下這個片刻，自己仍然能夠回憶起池澈的那一雙眼眸。
高銘也驚異於慕司晨的這份描述，很難想象，最聰明冷漠的慕先生，居然還會存在這樣的感性描述。
談話記錄裡，高銘看了看自己圈畫出來的幾個字眼：
【乾淨】
【澄澈】
【透明】
……
“慕先生，你說的這個例外，他很單純？”
慕司晨想了想，說道：“算是。”
也很蠢。
各種條件，各種理由上，池澈都應當是自己最討厭的種類。
意外的。
高銘卻提出了另外一種完全不同的看法：“慕先生，您有沒有想過……”
“其實，你很欣賞這種難得一見的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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