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忽悠了這麼久?
她一拍桌子,沉聲道:
“哀家算是聽明白了!曆代先帝都改過兵製,咱們今天另建新軍,哪裡違背祖宗成法了?”
“肅親王!你自己搞不懂什麼叫祖宗成法,就別在這裡胡說八道!險些壞了祖宗的江山社稷!下去!搞懂了再來回話!”
肅親王灰頭土臉的退了下去,編練新軍的事,總算是定了下來。
可緊接著,怎麼編練,又起了爭執。
慈安看向劉文澤:
“劉大人,你說要建新軍,可有什麼章程?”
劉文澤躬身道:
“啟稟太後,臣以為,新軍要分兩步走。”
“第一,引進普魯士教官,參照普魯士的軍製和訓練製度,以西法練兵!西夷諸國裡,普魯士陸軍最強,而且普魯士使團現在就在天津,咱們直接召他們來北京協商就行!”
“第二,引進普魯士的軍工業,在石景山建一座西式兵工廠,引進他們最新的德萊塞撞針槍彈生產線,還有90毫米克虜伯後膛炮生產線!臣算了算,投入不到300萬兩!”
“這麼一來,雙管齊下,咱們一定能練出一支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勁旅!到時候內平長毛撚子,外禦沙俄英法,保我大清江山永固!”
這話剛說完,體仁閣大學士祁寯藻就站了出來,吹胡子瞪眼的道:
“荒謬!簡直是荒謬至極!這麼做,豈不是以夷變夏?引進什麼普魯士教官,建什麼西洋兵工廠,這是敗壞朝廷綱紀!”
劉文澤冷笑一聲,抬眼看向他:
“祁閣老,慎言。你這話,可是在詆毀太宗皇帝和聖祖皇帝?”
祁寯藻當場就懵了:
“你...你胡說什麼?我怎麼會詆毀先帝?”
劉文澤淡淡道:
“當年太宗皇帝,任用西洋人湯若望為他鑄炮;聖祖皇帝,用西洋人南懷仁以西法練兵!”
“祁閣老剛才說,用西洋人練兵,用西洋人鑄炮,就是以夷變夏,敗壞綱紀?”
“那按照你的意思,太宗和聖祖,豈不是早就敗壞了綱紀?難不成,你是想說,我大清,是以蠻夷入主中原?”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祁寯藻當場就嚇白了臉!
他怎麼敢擔這個罪名?
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噗通一聲,他直接跪倒在地,頭磕的快把地磚磕破了:
“太後!皇上!臣死罪!臣胡說八道!臣罪該萬死!”
慈安搖了搖頭:
“起來吧,祁閣老,以後說話,慎重點。”
祁寯藻灰溜溜的退了下去,光祿寺卿潘祖蔭又站了出來,皺著眉道:
“敢問劉大人,這編練新軍,要花多少錢?”
哦,終於問到錢了。
劉文澤淡淡道:
“臣估算了一下,一個鎮大概8000人,初期的人員裝備,大概50萬兩,每年的軍餉開支,也差不多50萬兩。”
“初期咱們先練3個鎮,用十年的時間,在全國編練36鎮,作為防備俄羅斯的主力。”
潘祖蔭當場就炸了,梗著脖子道:
“什麼?36鎮?組建就要1800萬兩,每年還要花1800萬兩?花這麼多錢養這麼一支兵?臣實難苟同!這簡直是靡費國帑!”
聽到這話,劉文澤氣笑了,其他幾位大臣位高權重,自己暫時惹不起,既然你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突然臉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
他一聲怒喝,震的整個大殿都嗡嗡響!
“奸臣自己已經跳出來了!這潘祖蔭就是頭一個,他就是俄羅斯奸細!”
潘祖蔭當場就傻了,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俄羅斯奸細?劉文澤!你血口噴人!”
一眾大臣也都懵了,這怎麼好好的問錢,突然就成奸細了?
劉文澤冷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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