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線頭其實在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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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命旗牌請出來,是要見血的!
譚廷襄向來講究一個快字。
淩晨拿人,上午定案,口供畫押齊全,午時三刻,菜市口開刀問斬。
老百姓聽說今天要殺人,扶老攜幼往菜市口湧,跟趕集似的。
依舊是張軍門監斬,製台大人和撫台大人畢竟是文官,不能臟了他們的手。
當年當撚子的時候砍官軍,沒想到招安了,砍上官員了。
對象換了一茬,手藝沒生疏。
跪在刑場中央的,一共一百三十號人。
頭一撥是搶牧羊人紡織廠的潑皮,九個人。
領頭的潑皮,腿都嚇軟了,最後被兩個兵丁架著,拖上了刑場。
“冤枉啊!小的沒傷人,就扯了兩匹布,罪不至死啊!”
監斬的師爺展開罪狀,念到他名下,特意提高了嗓門。
“王命旗牌之下,先斬後奏,不待秋決,不走會審,不需大理寺,啊不,大理院複核。”
侯三聽不懂這些,還在那兒喊:
“小的賠!小的有錢,把布都還回去,加倍賠還不成嗎!”
沒人理他。
往日裡打官司,有理沒錢莫進來,他這種潑皮最懂這套,橫豎使錢就是了。
可今天偏偏不按老規矩來,他那套使錢的本事,跟王命旗牌講不通。
隨著一聲令下,潑皮們就已經屍首分離。
第二撥是兗州府的逃犯,抓回來十一個,加上那個喝酒放人的牢頭。
牢頭是自己酒醒之後投案的,原想著自首能減罪,蹲在牢裡還托人給家裡帶信,讓變賣家產上下打點。
結果譚廷襄不管這一套,全部打包走送了。
轉眼間就輪到造謠的了,其中包括那兩個造謠最起勁的差役頭目,曼儀和冶祝辟。
這兩個貨跪在那兒還互相埋怨,吵吵嚷嚷,直到鬼頭刀架上脖子才閉了嘴。
轉眼就哭哭啼啼,繼而永遠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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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批,被抓的官老爺們,被摁在地上,嘴裡還大喊著冤枉,鬼頭刀起落,腦袋滾了一地。
圍觀的人群先是死一般的靜,隨即嗡的一聲炸開了。
今天算是開眼了,殺了這麼多狗官!
過癮呐!過癮!
謠言這東西,腿再快,快不過鬼頭刀。
就在譚廷襄、文煜和張樂行這邊收工,聚在巡撫衙門內,城外來了一隊人馬。
文煜笑著說道:
“總算是把這事妥善處置了,沒有釀成大禍!”
譚廷襄點頭應道:
“差點被這些小角色搞得陰溝裡翻船,就等......”
這時,衛兵匆忙進入,躬身稟告道:
“啟稟製台、撫台和軍門,內政部總辦大臣兼調查局總辦大臣恒泰大人帶著兵馬來了!”
三人聞言齊齊起身,趕緊吩咐道:
“快隨我出門迎接!”
這可是大總統發小啊!
得罪了能有自己好果子吃?
眾人剛走到門口,恒泰就已經帶著人走了進來,開門見山說道:
“譚製台,你可真行啊。”
譚廷襄賠笑:
“恒總辦路辛苦。”
恒泰把袖子一甩,說道:
“辛苦?我當然辛苦!”我在北京坐得好好的,你山東一道急折上來,大總統後半夜把我從床上叫起來,指著地圖非讓我親自跑一趟。”
文煜在旁邊縮著脖子,大氣不敢出。
譚廷襄接著賠笑:
“是下官辦事不力,驚動了大人。”
恒泰一愣,下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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