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全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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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葆深的話一出口,大殿裡霎時就安靜了下來。
劉文澤坐在一旁,心裡不停地盤算,這大清的倉儲製度沿用祖宗之法,大概已經有兩千多年的曆史了,可謂積弊日久。
弊端在哪裡,懂的都懂!
就在劉文澤還在思考對策之際,景壽開口說道:
“如今這年月,大家都清楚什麼光景,年年遭災,歲歲遇難。”
“溫大人方才所言確實有道理,要是再不做準備,我們每年都要頭疼這些事!”
“老天爺今年旱,明年還指不定鬨什麼,我們總不能等孩子死了,才找奶娘吧?”
陳孚恩在一旁點頭,說道:
“要說備荒,老祖宗手裡也不是沒法子。常平倉、社倉、義倉,擱那兒擺著呢,豐年收,荒年放,聽著多美。”
接著他搖了搖頭,苦笑一聲,說道:
“可如今這三倉是個什麼德行,在座的誰還不知道?”
一提糧倉,溫葆深反倒來了精神,繼續說道:
“我們現在的糧倉都歸地方衙門管,裡頭是好糧是陳糧,是滿的是空的,全憑州縣一張嘴。”
“朝廷在京城裡坐著,隔著上千裡地,你瞧得見麼?”
“地方衙門一缺錢,打張白條就把倉糧給賣了,銀子填了別的窟窿。”
老頭說著說著就來氣,大聲罵道:
“等真鬨了災,開倉一瞧,空空蕩蕩!這不是糊弄鬼麼!”
一屋子人都跟著點頭。
這毛病誰不清楚,可真要動手,又不知從哪兒下手。
這套體係已經運轉兩千年了,打先秦傳下來的,真的是祖宗之法!
焦祐瀛琢磨了一會兒,開口道:
“要我說,乾脆把天下的倉都收上來,人錢糧一把抓,地方上半根手指頭都不許沾,不就斷了他們的念想?”
陳孚恩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說道:
“不妥,十幾省,上千個縣,那麼多倉,朝廷一時半會兒管得過來麼?”
“再者說,地方上一點乾係都沒有,往後再鬨災,督撫兩手一攤,直接一推四五六,倒落個清淨。”
焦祐瀛被噎了一下,想想也是,又道:
“那就還歸地方,朝廷把規矩定死,多查幾回。”
溫葆深腦袋一搖,說道:
“歸地方衙門,就是眼下這副熊樣。山高皇帝遠,查倉的人前腳走,他後腳該咋還咋。”
兩下裡誰也說不服誰,殿裡又嗡嗡地吵成一片。
閻敬銘一直縮在那兒沒吭聲,冷不丁來了一句:
“你們爭你們的,別忘了倉也好,糧也好,都是拿銀子堆出來的。”
“蓋倉要錢,裝糧要錢。那糧又不是金子,擱個三五年就得換,陳糧賤賣,新糧貴買,裡外裡淨賠。”
“頭兩年還行,年年這麼乾,誰受得了?發軍餉、辦學、修鐵路、造船,哪一樣不張著嘴等銀子,我稅務部可沒那餘錢填這個窟窿。”
這話說得實在,眾人又沒了詞。
劉文澤坐在上頭,半天沒言語。
他心裡頭門兒清,這夥人爭來爭去,爭的就倆字,信任。
朝廷信不過地方衙門,怕他把糧糟踐了,地方衙門也怕朝廷一把全攬走,往後出事賴他頭上。
想著想著,他腦子裡冷不丁蹦出後世一個衙門來。
糧食和物資儲備局。
前世他念書那會兒,資料裡沒少見這名字。
專管糧油棉布緊要物資儲備,一路管子直插到地方,權柄全攥在中央手裡,地方官連邊都摸不著。
想到這裡,劉文澤眼睛一點點亮了。
淡淡開口道:
“都別吵吵了,聽我說。”
殿裡立馬靜了,一雙雙眼睛全瞅過來。
劉文澤慢悠悠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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