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童話都是假的“受害者陳念，18歲，性別男，四肢被截斷，雙眼眼球被摘除，脖頸兩側各被劃開一道五厘米深的傷口。受害者已產生嚴重急性應激障礙——”
3D投影係統裡，是警報喧天的犯罪現場，一具具血肉模糊的身體被特動處隊員擡出來，受害者家屬哀嚎聲此起彼伏。
“陳念——你聽得到我說話嗎？！”畫麵一轉，是國異中心下屬心理評估處處長陸見深伏在他身邊，“陳念——你安全了，你可以回應我嗎？”
“我的名字是阿塔吉斯。”
“我是一條來自深海的人魚王子。我的眼睛會在月光下發光。我的雙臂有流光溢彩的白鱗片。”
“我是小主人的生日禮物。”
“我的職責是用畫筆取悅小主人。”
……
畫麵再一轉，是閃爍著煞白白熾燈的審訊室。
【訂單編號0917：
供體要求：男性，年齡18-23歲，身高170-180cm，體重60-75kg，無慢性病史，無藥物依賴。
須具備專業級繪畫技能，美術院校在讀或畢業生。
……
截取部位：雙眼（保留完整視神經及視網膜結構）、左右上肢（保留完整肌腱及神經束）、左右下肢（保留完整腰骶叢神經根及主要運動神經分支）。
手術要求：局麻，供體須保持清醒。】
“上麵說要繪畫專業，長得好看的男學生，我看陳念不錯，就把他報上去了。上麵確認說可以，我就把他綁架了。”
“你知不知道買家為什麼要截掉他的四肢和眼球。”
“說是要定做一條什麼塔什麼斯的人魚嘛，那人魚沒有腿，就得把腿鋸掉嘛。還有什麼長著鱗片和指蹼的手，那手肯定不能留。至於眼睛，說是藍色的，會發光，人的眼睛又不會發光，就也要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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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畫麵與聲音從宴會廳四麵八方的環繞音響中同時炸開。
它來自周仲明在策劃指揮棚裡花了兩個小時收集、剪輯的各部門關於本案的全部執法記錄，包括陸見深在病房裡為陳念母子做心理評估時錄下的口述報告。
經由剪輯，隱去了所有涉密信息，隻留下最簡潔、客觀、無可辯駁的事實陳述。
投影裡，陳念那具被折騰的不成人形的軀體撞進丁甜甜的視線，她站在池邊，手裡的蛋糕打翻了，呆若木雞。
所有人同樣，沒有一個人發出一丁點聲音。
丁傲站在人群中，就在幾分鐘前，他還在泳池邊端著香檳，和畫廊老闆碰杯，接受賓客們的奉承。
他的女兒剛剛看完阿塔吉斯的電影，還沉浸在童話裡，把第二份最大的蛋糕端過來給他，跑過來抱住他的手臂，誇耀他給她準備的這個派對是多麼的美好。
然後燈光熄滅了。
環繞音響裡炸開的第一個聲音，就是受害者母親歇斯底裡的嚎叫聲。
然後是陸見深念出受害者的名字、被截斷的四肢、被摘除的眼球，以及那個被反覆提及的訂單編號——他親手簽名確認的訂單編號，此刻正被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出來，在整個宴會廳裡回蕩。
所有對他阿諛奉承的人，此刻像躲避瘟疫一樣，在黑暗中無聲地往後退，在他周圍留出一圈空蕩蕩的地麵。
他恐懼，他怒不可遏，摔了手裡的香檳杯，大步朝策劃控製棚走去：“誰！是誰在放這些東西！關掉！給我關掉！”
他的聲音在宴會廳裡回蕩，但沒有人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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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劃總監往音控台底下躲，冷汗浸透了襯衫後背。
丁傲過來了，然後，周仲明掏出了證件，反手將他扣押在音控台上，槍抵上他的腦袋：“你被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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