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朝盯著屏幕上的落日照片，手指在屏幕上懸空半寸。
沈知肆就坐在他旁邊不到半米的地方，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蓋過了手機微弱的震動。
他偏過頭，視線越過摺疊椅的扶手，看向沈知肆。
沈知肆正在翻書，紙頁被海風吹得嘩啦作響，對這邊的動靜毫無反應。
戚朝大拇指在鍵盤上敲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後隻回了一個“嗯”。
嗯，確實很喜歡........
在三亞待了一周後，沈知肆和戚朝兩人才打道回府。
回到A市航班落地那天，正逢溫度驟降，路邊的冬風刮在臉上像刀子，生疼生疼的。
突然從溫暖燦爛的三亞回到這裡，兩人都有些不適應，緊緊裹著顏色一樣的圍巾，走出了機場。
戚朝推著兩個行李箱走在前麵。
沈知肆落後兩步，手裡拿著兩杯剛買的熱咖啡。
等回到公寓，暖氣才終於驅散了寒意。
戚朝把行李扔在玄關，脫了外套往沙發上一癱，長腿隨意地搭在茶幾邊緣。
“呼，可算回來了.......”
沈知肆順手撈起扔在沙發上的衣服掛在衣架上，見戚朝鬆了口的模樣，不禁打趣道。
“很累的話，下次可以拒絕不去的。”
話音剛落，就見戚朝波浪穀一樣搖著腦袋。
“不不不，還是要去的，能和哥一起旅遊的機會，怎麼能放棄呢？”
這種家常話一般的無聊對話時常發生，眼瞅著就到了年底。
看著日曆上所剩無幾的時間，兩人趁著有空，一起去了一趟附近的超市。
不過他們明顯低估了國人對新年的熱烈程度，超市裡人擠人，購物車都推不動。
戚朝仗著個子高，硬是在人群裡殺出一條血路，往車裡扔了一堆薯片和可樂。
沈知肆跟在後麵，把那些垃圾食品挑出來一半，換成了新鮮的蔬菜和肉類。
戚朝抗議了幾句，最後還是乖乖推著車去結賬。
等到了過年那天，外賣都歇了業，沈父沈母還在三亞沒有回來，兩人隻能將就著自己搗鼓一些吃食來當年夜飯。
戚朝圍著圍裙，自告奮勇要給沈知肆包頓餃子。
“我看過教程了，很簡單的，絕對沒問題！”
但是很快，剛扔下的狂言就被打臉了。
“破了。”
沈知肆環臂倚靠在門邊，視線落在那團白花花的麵皮上，語氣平淡。
包了還不到十個，卻有足足一大半都漏了餡。
戚朝手忙腳亂地捏住餃子皮的邊緣，試圖把漏出來的肉餡塞回去。
誰知越捏，麵皮破得越大。
最後戚朝索性把那一坨麵糊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裡，抽了張廚房紙擦手。
“這玩意兒比做實驗難多了......”
戚朝嘀咕了一句，正巧窗外傳來幾聲悶響，絢爛的煙花炸開，引得兩人一起偏頭看過去。
也不知道是哪家偷放的煙花。
前幾天沈知肆問過他要不要回一趟家。
戚朝當時靠在沙發上，剝著橘子，頭也沒擡說國外不過這些。
而且回去還得倒時差，不如賴在這兒蹭頓年夜飯。
沈知肆默許了下來，沒趕他走，也沒回三亞陪父母過節。
於是就有了現在這盤賣相淒慘的餃子。
戚朝洗乾淨手，把剩下幾個勉強能看出形狀的餃子端進鍋裡。
熱水翻滾，白汽蒸騰起來，模糊了廚房裡的視線。
他轉過身，沈知肆還站在那個位置。
兩人隔著不到一米的距離，水汽讓空氣變得有些黏膩。
“哥，你真不打算搭把手？”
戚朝往後靠在櫥櫃旁，長腿交疊，嘴角掛著點笑意。
沈知肆垂下眼，看了看自己乾淨的衣袖，拒絕的言簡意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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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負責吃就行。”
“行。”戚朝拖著長音，“誰讓你是我哥呢。”
很快餃子煮出來，果然爛了一半，成了一鍋麵片肉丸湯。
外麵的天色一點點暗下來，萬家燈火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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