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最強牙血鬼現身難得穿越到這個世界一趟，要是連這裡最頂尖的寶物都拿不到，那不是純純白來了？
葉落合上雙眼，發動萬物感知。紛亂龐雜的信息像潮水一樣掠過，他很快從其中抓住了一個清晰坐標。
那道氣息在遙遠的地平線另一端若有若無，卻強得驚人，沉澱著漫長歲月才會擁有的滄桑感。
“可算找到你了。隱居在世俗中的最強牙血鬼。”
……
坐標所在的地方，是市郊一棟破舊民宅。
房子已經有些年頭，牆體和屋門都透著搖搖欲墜的感覺，彷彿再撐不了多久就會徹底塌掉。院子裡，一個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坐在那裡，整個人看上去頹廢得不行。
他顯然很久沒有收拾過自己，亂糟糟的絡腮鬍幾乎長成了一團，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看透人生後的喪氣。
屋裡的情況也沒好到哪裡去。傢具上積著厚厚一層灰，木頭早已腐爛，到處還能看見被蟲子蛀出的孔洞。
可男人根本沒有理會這些，隻低垂著眼，慢慢撫過懷中的小提琴。
琴弓一寸寸劃過琴弦，淒清的曲調隨之飄出，在空蕩蕩的院落裡來回蕩開。那聲音像是拖著一段無法癒合的往事，哀傷得讓人胸口發悶。
就算隻是從旁邊路過的普通人，聽見這樣的旋律，隻怕也會被感染得當場掩麵落淚。
每當演奏停頓，男人便會不自覺地望向遠處。那裡，正是德蘭城堡所在的方向。
他的目光中有放不下的眷戀，也有怎麼都抹不去的悔恨，更夾著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痛苦。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圍牆外又傳來了一段琴聲。
同樣是悲傷的曲調，可那份意境明顯更加深沉。隨著旋律不斷推進，男人先前營造出的淒涼氛圍，竟被硬生生推到了更高的層次。
而且，他能清楚感知到，外麵那個拉琴的人正在靠近，腳步一步接著一步，已經跨進了院門範圍。
死寂了許久的心，終於被勾起了一點疑惑。
今天究竟是什麼日子？
這麼偏僻的地方，居然接連來了兩個琴藝不俗的人，而且後麵這個，水平還壓過了前一個。
“外麵是哪位朋友？”
低沉的聲音落下，院中的琴音也隨之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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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跑到這裡賣弄琴技的，不過是那個自認為很了不起的門矢士。按理說，能拉出這種沉重旋律的，怎麼也該是個和自己差不多、經歷過許多事情的老傢夥。
可下一刻，沉穩的腳步聲已經來到門前。那扇破舊的門被人推開，一個手持小提琴、麵容英氣的年輕少年出現在門外。
中年男人臉上的肌肉輕輕抽了一下，剛剛生出的那點“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期待，頓時涼了大半。
看這模樣，對方多半隻是琴藝天賦好得離譜，卻還沒真正嘗過生活的苦頭。
“怎麼？”葉落放下手裡的小提琴，神色平靜地看著他，“在大叔看來，年輕人就不能聽懂這種哀傷？”
“人心裡裝著多少痛苦，和年紀可沒有直接關係。”
他說得直白，像是已經看穿了男人剛才的想法。
當然，葉落的琴藝進步得這麼快，也確實有原因。當初跟著金絲雀學習時，他在這方麵的天賦就快得有些不講道理。
“而且，你的親生骨肉現在也正陷在人生的迷茫裡。”葉落繼續說道，“那副狀態，和過去的我很像。”
這句話一出口，男人的臉色當場變了。
“你到底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
他猛地盯住葉落，聲音裡已經壓不住怒意，“專門跑到這種破地方來，究竟想幹什麼？”
對方竟然知道自己兒子的事，而且還是絕不能被外人知曉的秘密。
妻子死後，小渡便成了他心裡絕對不能觸碰的地方。別說有人想對兒子下手，哪怕隻是拿小渡的事來威脅他，他也絕不可能容忍。
更何況，他和小渡之間那層隱秘的血緣關係，按道理說，隻有德蘭城堡裡的幾個老不死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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