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葉落的分析，白夜叉難得沒有立刻接話。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吐出一口氣。
“兇手那種東西，本來就是不受規矩管的法外狂徒。”
她的聲音裡透著幾分疲憊：“對方把自己的蹤跡藏得太嚴實，到現在還是一團理不清的亂麻。臭小子，與其把時間耗在這上麵，你們現在更該把心思放到發展上。”
“當年的你們處在最強的時候，都在這件事上吃了大虧。如今隻剩下這麼點底子，就算真的把幕後黑手揪出來，除了再添一份難受和絕望，又能改變什麼？”
說到這裡，白夜叉話鋒一轉：“但這回咱可以給你一個保證。隻要咱還在這裡，就絕不會讓那場滅門慘劇再來一次。”
“以後要怎麼走，最後能走到哪一步，還是得看你們自己的本事和運氣。”
葉落聽得心裡發堵，卻也沒有繼續追問。他能感覺出來，白夜叉手裡肯定捏著某些重要情報，隻是為了護住黑兔她們，才始終不願把話挑明。
之前這老太婆還故意說過，她懷疑背後動手的是北歐神群。
可如今的北歐神群早就跌到了穀底，怎麼看都不像是有資格布置這種大局的幕後莊家。他們連自保都未必容易，哪來的根基去操弄這麼多見不得人的陰謀？
那個名為“銜尾蛇”的組織，真正依靠的必然是能夠一手遮天的頂尖神群。更何況，“銜尾蛇”這個標記在各地神話中都有痕跡，背後的象徵意義也遠沒有表麵那麼簡單。
再聯繫到那位“殿下”的稱呼，印度神群的嫌疑一下子就變得極重。甚至，這裡麵還有可能混進了別的頂級勢力。
比如規模龐大的十字教。
箱庭的眾神受到某種悖論遊戲的約束，沒辦法真正建立絕對的一神教宇宙觀。那些在現代擁有數億信徒、勢力極其龐大的宗派，到了箱庭以後，實力也因此被規則壓低了不少。
幾個吃過這種虧的宗教派係，未必甘心一直失去話語權。為了重新奪回自己的位置，他們暗中聯手搞出一些事，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不過從白夜叉的態度來看，她顯然不準備在這個話題上繼續往下聊。
“行了，別磨磨唧唧的。”白夜叉擡了擡下巴，“進咱的遊戲盤世界，先陪咱練一場。讓咱看看你最近到底有沒有進步。”
她又嫌棄地補了一句：“你這天賦多好啊，拿來當輔助多舒服，偏偏天天琢磨怎麼給人捅窟窿。”
話音剛落，周圍的空間便在她一聲輕哼中扭曲起來。眼前的景色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揉碎，隨後重新拚接成另一副模樣。
葉落再看向四周時，腳下已經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銀白雪原。遠方的湖麵結著冰，平滑得猶如鏡子，天空裡的太陽竟以平行的軌跡運行著，形成一種古怪而壯觀的景象。
白夜叉和葉落之間的新一輪魔鬼訓練，就這樣正式開始了。
這份苦差事，說到底是白夜叉當年答應一位老朋友的託付。她也是因此才勉強抽出時間，隔三差五地收拾這個不讓人省心的小鬼。
誰讓葉落天生就是個惹禍精？不敲打幾下，他就能立刻蹬鼻子上臉。
而葉落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完成蛻變，也確實離不開這些頂尖大人物輪流進行的毒打和指點。
這情況，倒是和當年的金絲雀有點相似。她的老師幾乎遍布整個箱庭，來自各方的英雄、神明與宗師，把一生所學都塞進了她身上，最後才磨出了那個驚才絕艷的少女。
這種強度的訓練，一直拖到箱庭深夜才結束。
葉落拖著彷彿隨時會散架的身體，穿過公會那扇破舊的大門，走路時一腳深一腳淺，慢吞吞地挪回自己的住處。
這滋味到底有多酸爽，隻有親自挨過的人才明白。
他的實力能夠像坐火箭一樣往上沖，很大程度上就是靠這種不要命的折騰。隻要還剩一口氣，白夜叉就不會放過他，誰叫他的恩賜擁有自動修復身體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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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種意義上，這傢夥簡直就是一隻可以反覆使用的沙包，潛能不被榨乾都算白挨了打。
費了好半天勁，葉落終於找到一處大澡堂，進去後連衣服都懶得多管，整個人直接滑進了冒著熱氣的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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