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時空的另一端回到卡姆蘭丘後,阿爾托莉雅頹然跪在被鮮血染紅的山坡上,望著眼前滿目荒涼的景象,久久沒有動彈。
鏡頭緩緩拉遠,整個空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這裡的時間停在了那一刻,所有東西都凝固不動。
就在卡姆蘭丘上,另一個阿爾托莉雅出現了。
那個“她”還停留在締結契約的瞬間,臉上掛滿淚水,護手甲上沾著敵人的血,手裡的長槍貫穿了莫德雷德的心口。
“嗚……”
看見這樣的自己,阿爾托莉雅終於再也撐不住了。她垂下腦袋,壓抑地嗚咽起來,淚水順著臉頰不停落下。
這裡沒有時間流動,無論她想什麼、做什麼,歷史都不會留下痕跡。她不用繼續戴著王的麵具,也不必在這個地方維持騎士王的威嚴。就算軟弱,就算丟臉,也沒有關係。
“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我、我這種人,根本沒有資格被稱為王……”
阿爾托莉雅哽咽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可那聲懺悔卻始終沒有停下。
“總有一天……我會得到聖杯。到了那個時候,我犯下的錯誤,就能靠奇跡全部抹掉……”
在這片沒有時間的永恆瞬間裡,她一直跪在那裡流淚,一直為自己曾經做過的一切道歉。
沒人知道過去了多久,也沒人知道她究竟哭了多長時間。
直到血色天幕之中,忽然浮出了一點與周圍不同的光。
阿爾托莉雅慢慢擡起頭。
下一秒,熒幕重新暗了下來。
“【愛麗絲菲爾】:Saber……看得我好難受,Saber真的太可憐了。”
“【貝狄威爾】:騎士王,請允許我代替圓桌諸騎士向您緻意。是我們的無能,讓您獨自走過那段黑暗。曾經的榮耀,我們都享受過,唯獨您沒有。偉大的吾王,您憑一己之力拯救了不列顛,您已經是這段歷史最耀眼的存在。這一切絕不是您的過錯,所以,請讓我們繼續這樣走下去吧。”
“【阿格規文】:吾王,我的母親摩根是個瘋子,從我小時候開始,她就不停說自己要成為不列顛之王。我雖然一直按照她的安排行事,可我其實根本不想當騎士。隻是為了我們的國度,我願意去做,因為我希望不列顛能夠延續下去。隻要國家還在,不管是誰,都可以成為我的王。”
“【阿格規文】:可是到了現在,吾王!我敢肯定,隻有您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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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斯洛特】:像我這樣不貞的騎士,又有什麼資格在亞瑟王追尋聖杯後請求救贖?如果可以的話,請讓臣替您承受罪過吧。那遙不可及的聖杯,就由我去追逐!”
“【高文】:吾王,我在此起誓!謹以手中之劍,獻上我對您、對亞瑟王的忠誠!”
“【崔斯坦】:嗚嗚嗚,吾王,是我的錯!都怪我曾經誤解了您,我真該死!/暴風哭泣”
“【莫德雷德】:怎麼會這樣……父王居然……我是圓桌騎士的罪人,也是毀滅不列顛的罪人,我……”
“【梅林】:……阿爾托莉雅,放下那個本不該存在的夢想吧。讓我再次為你往後的道路,獻上花之祝福。”
“【圓桌騎士團】:@藤丸士郎,你要是敢像那個衛宮切嗣一樣,不顧吾王自己的意誌,我們就把你砍死!”
“【吉爾伽美什】:真是的……不愧是那個能讓本王心生漣漪的女人呢~”
“【恩奇都】:@吉爾伽美什,你配不上她。”
“【伊斯坎達爾】:@吉爾伽美什,說得沒錯,金閃閃,你根本配不上騎士王!@阿爾托莉雅,雖然我仍然不贊成你的選擇,但我尊重你的行動。你是不列顛獨一無二的王。”
“【吉爾伽美什】:什麼?竟敢說本王配不上她!”
“【黑鬍子】:呸,你配個屁啊?”
“【藤丸士郎】:我……”
就在眾人還在爭論的時候,熒幕裡突然響起了鬧鐘聲。
“叮鈴鈴——叮鈴鈴——”
鈴聲一陣接著一陣,彷彿完全不知道什麼叫停。
被窩裡,已經長大成人的遠阪凜抓起枕頭,想也不想就朝鬧鐘砸了過去。
可鬧鐘從床頭摔到地上後,依舊不屈不撓地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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