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幕上,衛宮士郎獨自走進了倉庫。】
【夜裡的月光透過倉庫縫隙落下來,衛宮士郎坐在地上,低頭盯著自己的手腕。】
【遠阪明明叮囑過,不能隨便使用投影。可他實在沒辦法當作什麼都沒聽見。要是能把投影練得更熟練一點,Saber戰鬥時也能輕鬆不少吧。】
【衛宮士郎吸進一口氣,重新集中精神。】
【“Tra、on。”】
【投影,開始。】
【“基本骨架,想定。”】
【正當他準備繼續下去時,倉庫門口傳來了很輕的腳步聲。】
【“太好了,士郎果然在這裡。我還以為找不到你,是出了什麼事……”】
【聲音從身後傳來,阿爾托莉雅走進了月光裡。】
【衛宮士郎立刻停下投影,轉頭對她笑了笑。】
【“沒事啦,隻是有點睡不著,想讓腦子動一動而已。做完這個我就回房間,Saber不用擔心。”】
【“這樣嗎……那就好。”】
【阿爾托莉雅站在他身後,背後便是清亮的月色。銀白的光照進黑暗倉庫,竟和召喚她的那一夜有幾分相似。】
【衛宮士郎看了她一會兒,忽然問道:“Saber,遠阪以前說過,Servant是不會做夢的,對吧?”】
【“嗯。我們本來就是靈體,按理說連睡眠都不需要。我無法靈體化,所以必須睡覺,但即使如此,也不會做夢。”】
【“那今天早上,Saber看到的到底是什麼?”】
【阿爾托莉雅沒有馬上回答。她安靜了片刻,閉上眼睛,像是在心裡做出了決定,隨後才平靜地望向衛宮士郎。】
【“那不是普通的夢。我看到的是你的夢,士郎。Master與Servant之間存在精神上的聯繫,若彼此的羈絆足夠深,或許就能看見對方曾經經歷過的事。”】
【“也就是說,你看見的是我的過去?”】
【“是的。我知道這等於觸碰了你的內心,本來不該這樣做,可我沒能拒絕。士郎,請原諒我。”】
【“笨蛋,這又不是Saber的錯。你會看到也是沒辦法的事吧。再說了,真正該道歉的是我。我的過去沒什麼好看的,儘是些無聊的東西,結果還讓Saber因為那些事睡不著。”】
【“不,隻有今天早上那一次。而且我所看見的,並不是最近發生的事,所以絕對沒有侵犯士郎作為男性的隱私。”】
【“那就好。可是,既然不是最近的事,到底是什麼時候的?”】
【阿爾托莉雅抿了抿唇。】
【“一場非常大的火災。我看見的,隻有那片火焰中的景象。”】
【衛宮士郎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這樣啊……那個,該說什麼才好呢?”】
【阿爾托莉雅輕輕點頭,接著說道:“之後我就明白了。不,其實從以前開始,我就一直覺得,你身上有個地方很危險。”】
【“我哪裡危險?如果是站在Saber的角度看,那我全身上下都很危險吧?”】
【“我不是在說那個。”阿爾托莉雅認真地看著他,“士郎,你和我很像。正因為相似,我才知道你走在錯誤的方向上,也知道你繼續這樣走下去,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可我應該沒有走錯。”衛宮士郎回答得很快,“雖然失敗過的次數多到數不清,但我想成為像老爸那樣的正義使者。這件事應該不會錯。”】
【阿爾托莉雅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我說的錯誤,就是這個,士郎。那場事故不是你的責任,你沒有必要把它背在身上,也沒有什麼必須補償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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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宮士郎沉默了。】
【阿爾托莉雅沒有停下:“以前凜說過,你的自我犧牲很不正常,我也這麼認為。你並不是打算拿自己的生命去交換別人的平安。或許從一開始,你就沒把自己的性命當成需要考慮的東西。”】
【衛宮士郎的瞳孔一點點擴大。】
【“你忘不了那場事故。所以隻要你還記得它,就不會改變現在的自己。這樣下去……不會覺得痛苦嗎?”】
【“痛苦嗎……我……”】
【衛宮士郎低下頭,聲音也低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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