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將人牢牢困在池壁與自己之間,俯身低頭,穩穩吻上那片微涼的唇。
溫柔又纏綿的廝磨。
雖然路舜沒有記憶,但是靈魂深處的羈絆,刻入骨髓的熟悉感,讓他無法拒絕。
細密的吻順著唇瓣滑落,落在下頜、脖頸,在路舜白皙細膩的肌膚上,落下點點深淺不一的紅痕,醒目又繾綣。
情意漸濃,氛圍愈發熾熱,就在即將逾越最後分寸之時,路舜驟然回神,帶著一絲慌亂抵住顧灼晞的胸膛,氣息紊亂:“不……等等。”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老婆說不發,那就隻能不發了。
顧灼晞歎氣,“好吧,那我們繼續認真洗澡吧。”
路舜:“……”
氣氛到這裡, 然後顧灼晞真停下來繼續洗澡?
這突如其來的安分,讓路舜愣住了,心底莫名湧上一絲不可思議的恍惚。
濃烈的情意與曖昧儘數散去,隻剩池水溫熱,氛圍安靜。
他看著眼前認真沐浴的少年,心底反倒生出幾分別扭的愧疚。
方才全程皆是對方主動,
自己沉淪儘興,舒服完了。
顧灼晞想要,他卻阻止。
自己這樣好像有些過分。
“你不需要我做點什麼嗎?”路舜見顧灼晞精神奕奕的,沒忍住問道。
“要啊,但是你不是不想嗎?你不想的話,我就不勉強你了。”顧灼晞悶悶道。
他大不了自己回去解決。
這般懂事遷就的模樣,徹底戳中了路舜的心軟。
路舜微微仰頭,主動抬手,輕輕環住了顧灼晞的脖頸,耳尖通紅,聲音輕得幾不可聞:“我沒有不想。”
一瞬之間,顧灼晞眼底驟然亮起璀璨的笑意,滿心歡喜瞬間溢滿胸腔。
他俯身吻住路舜柔軟的唇,繾綣溫柔,滿心雀躍:“老婆,那我們繼續。”
夜色漸深,浴房溫熱,情意纏綿不止。
後來,路舜已然記不清後續的細節,隻記得全程渾身發軟、無力沉淪,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他不知自己是如何離開溫熱的池水,又是如何被顧灼晞小心翼翼打橫抱起,輕輕安置在柔軟的床榻之上。
反正他累得夠嗆的。
他發現打仗都沒這麼累。
天光破曉,第二日清晨,窗外晨光微熹,落了滿室溫柔。
門外傳來管家帶著幾分遲疑的敲門聲,聲音壓得極低:“侯爺,該早朝了。方才世子殿下吩咐,說您今日身體不適,告假不去上朝了,不知此事是否屬實?”
管家心底滿是忐忑不安。
早朝乃是朝堂要事,何等莊重嚴肅,豈是旁人能隨意代為告假的?
世子殿下終究是鎮南王府的人,並非侯府主子,這般擅自做主,實在不合規矩,此事必須親自請示侯爺才能安心。
床榻之上,路舜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渾身酸軟無力。
他微微動了動身子,喉嚨乾澀發癢,帶著細碎的沙啞,忍不住低低咳了兩聲。
下意識側首望去,身側空空蕩蕩,早已沒了溫熱的溫度。
顧灼晞不在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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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莫名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塊,泛起細微的酸澀與悵然。
明明昨夜隻是一時失控,不過是一場逾矩的荒唐糾纏,可為何醒來不見人影,竟會這般心緒紛亂?
他正兀自失神,門外的腳步聲漸近,少年清亮溫柔的聲音隨之響起,驅散了所有悵然:“哎呀,管家你怎麼守在門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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