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認識偏差石義守找了片空地放出被他抓起來的大鴨鴨。
梅比烏斯打量了一下被捆住的少女。
“一個，小女孩？她有什麼特殊性麼？需要你特意抓起來？”
“小女孩？”石義守奇怪地看了看梅比烏斯，“你管這叫小女孩？”
“難道不是嗎？怎麼看都隻是個十四歲的小女孩才對。”
石義守睜開寫輪眼，仔細觀察。
“可在我眼裡，她身材明明和你差不多才對。”
“有趣。”石義守把他眼裡的布洛妮婭快速畫了下來，“這是我看見的她，你看見的，不是這樣嗎？”
梅比烏斯接過那張速寫紙，目光落在畫麵上。
紙上的線條雖然潦草，但特徵清晰——一名身材高挑的年輕女性，銀灰色長發垂至腰際，製服勾勒出成熟的曲線，雙腿修長有力，腰間掛著武器套件。
右下角石義守還順手畫了兩筆備註：“目測年齡20-25，身高168-172，體重約55-60kg。”
梅比烏斯盯著那張畫看了整整十秒鐘。
然後她擡起頭，看了一眼被捆在地上的布洛妮婭——雙馬尾，圓臉，製服裙擺下露出的小腿細得像兩根火柴。她又低下頭去看畫。
她又擡起頭。低下頭。
反覆了三次。
“……完全不像。”
她把畫紙翻過來，背麵朝上：“我看到的她，身高大概一米五齣頭，臉型圓潤，五官還沒長開，骨架小，手腳都細細的，穿著校服，紮著兩條螺旋馬尾。簡單來說——就是初中生。”
石義守把布洛妮婭提起來，讓她的身體站直，“你把手放在她頭頂看看。”
梅比烏斯照做了，她的手擡起放在布洛妮婭頭上，但在她本人看來，她的手是朝下的。
隨著梅比烏斯保持手臂高度不動，平移到一旁的牆上，她也陷入了沉思。
梅比烏斯看著自己懸在半空中的手。
她的手臂水平伸出，手掌的位置大約在她自己胸前的高度——按她看到的情景，這個高度正好能夠到布洛妮婭的頭頂。
但當她平移手臂到旁邊的牆壁上時，指尖劃過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灰痕，高度大約在距離地麵一米七的位置。
一米七。
她退後兩步，重新打量布洛妮婭。少女站在她麵前，頭頂勉強到她的肩膀。
她再次伸手比了一下——她的手是向下放的，掌心朝下，指尖恰好觸到布洛妮婭的頭頂。
但牆上的那道灰痕在告訴她：這個“恰好”的高度，實際是她的手臂呈水平狀態時才會達到的位置。
也就是說，在她自己的感知裡，她是在“彎腰向下摸”，但她的手臂實際上處於水平狀態。
“有意思。”梅比烏斯收回手，看著自己攤開的掌心，“我的大腦告訴我我正在俯視一個一米五的少女，我的身體告訴我我的手平舉在一米七的位置。兩個信號對不上。”
她轉過頭看向石義守：“你看到的是什麼畫麵？我摸她頭的姿勢是什麼樣的？”
“你站在她麵前，手臂平舉，手掌放在她頭頂。她的身高和你差不多，頭頂在你眉毛的位置。”他說，“你很自然地在平視她。”
梅比烏斯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然後睜開。
“所以說，我的視覺和我的身體動作之間出現了偏差。我看到的是我在往下摸，實際上我在平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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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一下，“這意味著——我看到的布洛妮婭可能是一個‘被修正過’的版本，而真實存在的她，就是你看到的那個成年女性。”
“所以，布洛妮婭為什麼被捆在這裡呢？兩位綁架犯？”
被石義守提著脖子的少女不知何時醒了過來，她警惕地看著二人，手指試圖解開身上的束縛，卻發現一點都扯不動。
“怎麼，你不記得了？是你來襲擊我被我反殺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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