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黃金庭院的第一夜(三)“說起來,誰看見維爾薇了?”
凱文掃視了一眼,“蘇臨時加班回不來,但是維爾薇這個點應該已經回來了吧?”
凱文的話讓餐桌上的氣氛微妙地頓了一下。
愛莉希雅放下筷子,歪了歪頭:“說起來……今天下午好像就沒見到她。我還以為她在房間裡鼓搗新發明呢”
“我路過她房門的時候敲過,”帕朵舉起爪子,“裡麵沒人應。我還以為她出去了。”
伊甸抿了一口酒:“她早上跟我說今天有個新點子要試,但沒具體說是什麼。”她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現在這個點,她通常已經坐在餐桌前了。”
千劫冷哼一聲:“八成又是在哪個角落把自己炸了。”
“炸了也總得聽個響。”梅比烏斯頭也不擡地說,“我一下午都在實驗室,沒聽到任何異常的爆炸聲。”
科斯魔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用他慣有的簡潔方式說:“我傍晚在庭院裡沒看到她。”
下一秒,一個身影猛地從壁爐內跳了出來,一個空翻站到了桌子上。
“是誰在找本紀元最偉大的魔術師?”
維爾薇單腳站立在桌子上轉圈,兩隻袖子裡朝外甩著各種各樣的光點。
“大家怎麼都不說話?”
“下來。”
千劫拍了拍桌子,“菜還在上麵呢,你站上去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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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甸端著酒杯,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但聲音裡那種溫和的質感正在以一種幾乎難以察覺的速度消退:“維爾薇,下來。這張桌子是吃飯用的,不是你的舞台。”
維爾薇單腳立在桌麵上,平衡感好得驚人,袖子裡還在往外飄著細碎的光點,像是被攪碎的星光。“哎呀,伊甸你太嚴肅了,我這不是想給大家一個驚喜嗎?我研究出了一套全新的戲法來歡迎新人。哎!你怎麼看著天花闆呢?”
石義守仰著頭,目光朝著天花闆飄去,“呃……可能是因為這桌子有點反光?”
石義守的視線固定在天花闆的吊燈上,表情正直得近乎刻意。
維爾薇低頭看了看腳下的桌麵——那張深色的實木餐桌表麵被擦得鋥亮,映出頭頂吊燈的光暈,也映出了她此刻單腳站立、裙擺因為旋轉而揚起的弧度。
她沉默了一瞬。
然後她非常從容地從桌子上跳了下來,落地時用腳跟輕輕點了一下地麵,像是舞台演員完成謝幕動作一樣自然。
“一點技術性調整而已。”維爾薇拍了拍裙擺,聲音平穩,但耳朵尖微微泛紅,“我剛才說的魔術——改天再展示。吃飯吃飯。”
她拉開椅子坐下,動作流暢得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坐在她旁邊的愛莉希雅已經捂住了嘴,肩膀微微抖動著。帕朵的尾巴在桌下不安分地搖了搖,臉上那副“我什麼都沒看見”的表情實在沒什麼說服力。
梅比烏斯從餐盤上擡起頭,目光在維爾薇和石義守之間掃了一圈,然後夾起一塊菜放進嘴裡:“……果然還是換張桌子吧。”
伊甸輕輕抿了一口酒,放下酒杯時嘴角帶著一道若有若無的弧度:“明天我讓人給桌麵貼一層磨砂膜。”
“不用麻煩。”維爾薇說,“我以後不上桌表演就是了。”
“你上次也這麼說過。”
“上次是意外。”
“上上次也是意外。”
“我這不是想讓新人感受到黃金庭院的熱情嗎?”
“你的熱情,”千劫把烤雞往自己麵前挪了挪,“差點讓整桌人都看到你今天穿的什麼顏色的底褲。”
“不要提了,真的就是……一點點意外嘛,還有梅比烏斯,你怎麼變成這麼小的樣子了?”
“一點意外……我需要你幫忙,但是吃完飯再說。”
梅比烏斯淡定回到。
梅比烏斯說這話的時候,已經重新拿起了筷子,夾了一塊烤蘑菇放進嘴裡,咀嚼的動作從容而自然,彷彿剛才那句“我需要你幫忙”隻是順帶一提的飯後安排。但她越是表現得隨意,維爾薇的目光就越是灼熱。
“幫忙?什麼忙?你怎麼變小的?到底什麼原理?能不能——”
“吃飯的時候給我安靜點。”千劫拍了拍桌。
維爾薇嘴唇動了動,像是在喉嚨裡憋了一連串問題,但最後隻是拿起自己的叉子在盤沿上輕輕敲了一下:“……行。那我趕緊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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