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挑眉，"我偶爾也會想當個好人嘛。"
"是麼？"
石義守看著他，目光平靜，沒有逼問，也沒有嘲諷。就隻是看著。
奧托的笑容慢慢收了一點。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偏過頭去，望著遠處那些影影綽綽的人影——有人在收拾東西，有人在說笑，有人在互相道別。那些聲音隔著夜色傳過來，模糊而溫暖。
"你知道卡蓮是什麼樣的人嗎？"奧托忽然問。
"……略有耳聞。"
"她是個會把最後一個饅頭分給路邊的乞丐、然後自己餓著肚子回家的人。"奧托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已經說了一千遍的事情，"她看見別人受苦，會比她自己受苦還難受。她從來不會權衡利弊——她隻會覺得'我應該做'，然後就去做。"
他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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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一輩子——不，應該說，我這幾百年——做了很多她不會認同的事。騙人、殺人、算計、犧牲別人、也犧牲自己。每一步我都算得很清楚，每一步我都不後悔。但我心裡一直知道，她不會喜歡那些做法。"
石義守沒有說話。
奧托擡起頭，看著夜空，嘴角彎著一個極淡的弧度："但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我做的所有事情——救九霄也好，幫你們對抗許願機也好，最後把自己這點殘存的力量用掉也好——沒有一件事需要我說謊，沒有一件事需要我傷害誰。"
他轉過來看石義守，那雙綠眼睛裡映著遠方一點微弱的燈光，前所未有的清澈。
"如果她在這裡，她會想看到我做這些。她不會在乎我繞了多少彎、用了多少計謀——她隻會看到有人得救了，然後笑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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