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無趣透頂"我隻是想問一句。"灰風衣男人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的平穩——那種平靜本身就像是在強調"我是認真的"，
"你是來參加會議的，還是來當觀眾的？如果你不打算對這件事出力，那你坐在這裡的意義是什麼？"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會場裡安靜了兩秒。有人清了清嗓子，但沒有接話。
“我可以理解為——你是在指責我麼？”
石義守還是那副無動於衷的樣子，甚至當著眾人的麵拿起指甲刀開始修剪自己的指甲。
指甲鉗發出的清脆響聲在安靜的會議廳裡格外清晰。"哢"的一聲，然後是一小片剪斷的指甲落在石像底座表麵，發出極輕的碰撞聲。
石義守低著頭，手指捏著那把銀色的小指甲鉗，認真地修剪著右手中指的指甲邊緣，像是在處理一件比在場所有人的發言都更需要專註的事情。他的動作不急不慢，每剪一下都停頓片刻，用拇指指腹輕輕蹭過剛剪好的邊緣，檢查是否還有毛刺。然後換到無名指。"哢"——又一片落下來。
灰風衣男人的表情沒有明顯變化，但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一瞬間的肌肉緊張又自己壓了回去。他的目光從石義守的臉移到那把指甲鉗，又移回石義守的臉，像是在確認自己看到的畫麵是否具有某種他還沒理解的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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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什麼？"他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失去了一層刻意的平穩，露出底下一道隱約的、被壓得不那麼好的不耐煩。
"修剪指甲。"石義守回答，語氣平淡得像在回答"今天天氣不錯"。他又換了一根手指，指甲鉗在燈光下反射出一道細窄的銀光。
會場裡有人低聲咳嗽了一聲。有人已經走到了門口，停在那裡沒有離開，像是在等這場對話的自然收場。有人靠回了椅背，交疊起手臂，目光在這兩人之間來回移動，但沒有出聲。
"我剛才說的話——你聽進去了嗎？"灰風衣男人的聲音比剛才略高了一點，像是那層"刻意平穩"的外殼正在緩慢地裂開一條縫。
石義守頭也不擡，“你哪位？我有必要聽你的麼？”
灰風衣男人的嘴角抽動了一下。那層刻意的平穩終於裂開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壓了許久的某種東西。他往前走了一步，鞋底在光潔的地麵上發出一聲乾燥的脆響。
"你問我是誰？"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度，但那種低不是冷靜，更像是被壓縮到極限之前的蓄力，"我姓佐藤，東京外圍區域防治署的副署長——這片區域的民警調度和委託審核，有一部分需要經過我的手。"
他停了一拍，像是在確認這句話的份量已經落在了該落的地方。"所以，如果你覺得在這場會議上沒有必要聽我說話，那你在未來收到的官方委託清單裡，也可能會少掉一些內容。"
石義守剪完了最後一片指甲。他把指甲鉗合攏收回內兜裡，然後擡起頭，墨鏡下的臉朝向佐藤的方向。他靜了兩秒，開口時的語氣和剛才修剪指甲時幾乎一樣平："——你在威脅我？"
"我在陳述事實。"佐藤的視線沒有移開，"你們的組織在東京外圍活動了幾個月，收容了不少受詛之子。官方沒有幹預，是念在你們沒有擾亂公共秩序的份上。但如果你們認為自己不需要對東京的安全承擔任何責任——那就不要指望東京的安全係統給你們提供任何便利。"
他說完之後，會議廳裡安靜了一瞬。有人已經走到了門口，停住了腳步。有人靠回椅背，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
"你的話我聽進去了。"石義守剪完了指甲，開始摩指甲，"但是——"
“太無趣了。”
“什麼？”灰風衣男人設想過很多情境，也盤算好了怎麼應對，卻未想到石義守的回答是——【無趣】。
“我本來以為能多少看到點有趣的傢夥。仔細一看，儘是些烏合之眾，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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