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實驗與被捕“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岸田瘋狂地撕扯著朝著他蔓延的藤蔓，但是那些藤蔓不僅纏住了他的身體，還不斷朝他皮膚上的裂口鑽進去。
“救，救救我——我不想死！”
岸田的聲音在樹林邊緣變了調，像是一根被拉緊到極限的弦正在逐段崩裂。他撕扯的動作越來越急促，手指陷進那些纏繞在手臂上的藤蔓裡，用力向外拉扯，指甲劃破藤蔓表麵，滲出一種暗紅色的汁液，分不清是植物的還是他自己的血。
但每當他扯斷一根，就有兩到三根新的從裂口處長出來，沿著他的前臂、肩膀、脖頸向上攀爬，像是正在填補一切被撕開的空間。
"救——我——"他的聲音被一段急促的喘息打斷了。
他的身體在地麵上蜷縮了一下，然後猛地伸展開來，像是在和某種看不見的內部力量爭奪對身體的控製權。他的頭部向後仰去，後腦勺撞在樹根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的嘴張著，喉嚨裡出來的聲音已經不再像是語言了，更像是一段持續的氣流被不斷變化的聲帶擠壓成碎片。
白領站在弧形的最前端，沒有向前邁步。他看著岸田的手指在那些藤蔓之間徒勞地撕扯，看著他的外套被撐裂開的縫隙裡露出更多深綠色的芽莖，沿著他的肋骨輪廓向外蔓延。
他從口袋裡拿出終端，低頭按了幾下，然後舉起終端對準了岸田的方向。鏡頭在他顫抖的身影上停了幾秒，然後白領把終端放了下來，轉頭對身後一個民警說了一句話，聲音不高："記錄時間。繼續觀察。"
裡見蓮太郎和延珠在旁邊看見了這一切。
延珠的驚呼聲被她自己壓住了大半，但那個短促的"啊"還是從喉嚨裡擠了出來，在樹林邊緣像一小塊石子投進了安靜的水麵。她的腳往後退了半步，鞋底踩斷了一根細枝，發出一聲清脆的斷裂聲響。
白領的視線從岸田的方向移開，朝這邊掃過來。
蓮太郎的手已經搭在了延珠的肩膀上，但他沒有來得及把她往後帶。那個民警的步子比她預想中要快，幾步就跨過了樹叢之間的空隙，一隻手伸向延珠的胳膊。延珠向後縮了一下，但那個民警的動作沒有停頓，他的手指扣住她的上臂，力道不大，但帶著一種"這不是在請求"的明確信號。
"——這邊來。"那人的聲音不高，語調平直，像是一句他已經在同一類情況下使用過多次的指令。
延珠的胳膊被扣住時，她的身體猛地繃緊了一下。那隻沒有被抓住的手下意識地擡起來，指尖已經觸到了對方的手臂外側，像是準備推開或掙脫。但她的動作隻做到一半就停住了——因為蓮太郎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短促而清晰："延珠，停下。"
那隻手懸在半空中，沒有繼續向前，也沒有收回來。
延珠偏過頭，視線越過自己的肩膀落在蓮太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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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呈現出的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更接近困惑的東西——像是她在等一個理由，一個讓她理解為什麼此刻應該停下的理由。但蓮太郎沒有給她補充說明。他的目光和她的目光對上了一瞬，然後他移開了，落向白領的方向。
民警的指尖依然扣在延珠的上臂外側。
他等了大約一秒，確認她沒有繼續動作，然後輕輕帶了她一下，方向朝營地側麵的空地處。延珠沒有再掙。她跟著那個方向走了兩步，每一步都不算快，像是還在消化那個指令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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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帶到一棵樹旁站定，沒有繩索，沒有手銬，但那個民警依然站在她旁邊大約一步的位置，保險已經打開，像是一道不動聲色的屏障。
蓮太郎的膝蓋觸到地麵的時候，肩膀上的那隻手還在原位。他被按得向前傾了一些，手掌撐在地麵上，指尖按進鬆軟的落葉層裡，但沒有掙紮。他側過頭，從這個角度能看到延珠站在那棵樹旁邊，正在看向他這邊。他沒有說話，隻是對她做了個極其細微的動作——下巴向下壓了一下，幅度很小，短促，像是一個無聲的確認：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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