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天蠍座襲來（四）“哈哈哈哈哈！天童菊之丞，你吃癟的表情真是讓我百看不膩啊。”
齊武宗玄的聲音從視頻另一頭傳來。
“如果你是來嘲笑我的，大可不必。”天童菊之丞的手掌爆起青筋，毫不客氣地對麵前的大阪總統說道。
“何必這麼生氣呢，我可是特意來給你提供幫助的。”
齊武宗玄的笑聲在會議室裡回蕩了片刻，然後被他自己用一次平緩的呼氣收住了。
視頻畫麵的邊緣有些許模糊，像是信號經過了多級中轉之後才到達終端，但畫質依然足夠讓人看清他嘴角那道從容的弧線。他身後是一麵深色的牆壁，沒有窗戶，沒有任何可以辨認出位置的標記，像是他正在某個專門用於遠程通訊的空間裡。
天童菊之丞的手掌還按在桌麵上，指節處的青色血管在燈光下比平時更加明顯。他的視線釘在屏幕中央齊武宗玄的臉上，像是一根正在被拉緊的線，正在接近它可能斷裂的極限範圍，但還沒有到達那個點。"——幫助？你所謂的'幫助'是打算在大阪邊界多放兩道鐵絲網，然後在東京被攻破的時候隔岸觀火嗎？"
齊武宗玄的笑聲沒有消失，隻是換了一種更輕的方式重新落回空氣中。他的手指在畫麵邊緣的桌麵上緩慢地敲了兩下，節奏不緊不慢，像是在通過這個簡單的動作表明他並不著急。
"——你說的那個方案確實是備選之一。不過我既然主動聯繫你，說明我準備了比那個更有價值的東西。我當然知道你和逐火之蛾之間發生了什麼，也知道你手裡還剩多少籌碼。"
他靠回椅背，視線在畫麵中微微偏移，像是在調整聚焦。他的聲音依然保持著那種從容的質感，像是在邀請一個人進入一場他確信對方不會拒絕的遊戲："——但我也清楚，以你自己目前的狀況，你無法單獨處理即將抵達東京的天蠍座。你的天梯計劃已經失效了，你的底牌被翻了，你的可控資源正在逐一離開你。你需要有人幫你收場。"
天童菊之丞的嘴唇抿緊了一些，沒有立即接話。他站在桌邊，目光仍然沒有從屏幕上移開，但他的一隻手已經從桌麵上收回來了，垂在身側。
聖天子坐在會議桌另一側，雙手平放在桌麵上，手指沒有交疊。她的視線在齊武宗玄和天童菊之丞之間來回移動了一次，然後落回自己的手邊，像是一幅地圖上的邊界正在等待最後一個區域被補上。
"——齊武先生，如果您確實有關於天蠍座的情報，請直接告知我方需要做的具體準備。即使我們之間存在分歧，當前局勢也不適合優先考慮那些尚未到位的安排。"
齊武宗玄的視線從畫麵中微微偏轉，像是在回應聖天子的話，但他的話語依然朝向天童菊之丞的方向："——我沒打算重複我剛才說過的信息。但有一點我可以確認：天蠍座的動向不是它自發產生的。它正在被引導，而我碰巧知道那部分的具體情況。你如果想了解，可以以大阪與東京之間新的邊境協議作為交換條件。"
天童菊之丞的手指在桌麵邊緣收緊了一下，然後鬆開，又收了回去，垂在身側。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像是一個正在重新校準自己的判斷優先順序的人："——那要看你的情報是否真的值那個價格。"
齊武宗玄的笑容在畫麵中變得更深了一些，像是一幅正在逐步完成最後幾筆的畫作，已經接近收尾，但尚未署名。
“喂，天童，你的人應該也發現了吧？出現在原腸動物身邊的那些怪異植物。”
天童菊之丞的眼神瞬間變了，齊武宗玄口中的，是那些在野外發現能把人變異成形似原腸動物的怪異植物麼？
齊武宗玄的目光落在天童菊之丞的臉上，像是在欣賞一幅剛剛完成關鍵筆觸的畫作。
他沒有催促，也沒有補充，隻是保持著那個笑容，安靜地等待自己的問題在對方的沉默中完成沉澱和展開。
天童菊之丞的呼吸節奏在那一瞬間出現了一次短暫的變化，幅度很小，但他的手指已經從桌麵邊緣移開了，像是正在通過減少與桌麵的接觸麵積來控製某種即將外洩的信號。
他開口時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語速也放慢了幾拍，像是一段正在被逐字掂量後再放上桌麵的陳述："——你監視了我們的行動區域。"
"監視算不上。"齊武宗玄的聲音依然從容，尾音帶著一種類似於放鬆的微微上揚，"隻是在你的人遇到麻煩的地方，我的人剛好也在附近。畢竟，東京外圍最近出現了一些不屬於原腸動物的異常植物，那些人可能沒留意，但是你不會放過這種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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