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天蠍座襲來（六）聖天子乘著專車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聖天子大人，在我保協卓人的帶領下，我們護衛隊已經排查好了周圍所有潛在的隱患，保證不論是原腸動物，受詛之子還是那些逐火之蛾的人都絕對不可能靠近您的居所。”
聖天子的護衛隊隊長，保協卓人挺起胸膛，站在聖天子麵前邀功。
"——辛苦了。"
聖天子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經過調整的、既不會讓人覺得被怠慢也不會讓人覺得有多餘溫度的平穩。
她的腳步沒有因為保協卓人的話而停下來，隻是略微放緩了一拍，像是完成一個必要的停頓節點，然後繼續沿著走廊向前走去。"排查範圍確定好了就好，後續如果發現需要補充的監視點位，可以整理成報告提交到秘書處。"
保協卓人的胸膛依然挺著，像是正在等待一句更長的肯定，但聖天子已經走過他身邊，視線沒有偏轉。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要補充什麼，但聖天子的步伐節奏沒有改變，沒有留下可以自然插入對話的間隙。"聖天子大人——"
"保協先生，剩下的工作交給副隊長處理就好。你今晚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明天的輪班時間我會讓秘書處提前確認。"
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已經走到了走廊轉彎處，側過頭朝他微微頷首，幅度不大，像是在做一個已經完成全部內容的確認手勢，然後繼續往前走。
她在門口站定，手搭在門把手上，向保協卓人點頭緻意後，門扇在她身後合攏，發出一聲平穩的、不輕不重的聲響。腳步聲在門內的地闆上持續了一段距離，然後消失在房間深處。
聖天子拉上窗簾，坐到房間中央的椅子上。
她深呼吸一口氣，盯著牆麵上的時鐘，靜靜等待約定的時刻到來。
眾所周知，聖天子是個傀儡君主。
稍微有點政治意識的人都看得出來。
縱使她理論上身為東京地區的統治者，擁有著全東京最大的權力，但實際上，她被牢牢監視著，身邊沒有一個真正屬於她的人。
天童菊之丞，既是她的輔佐官，亦是她實現自己願望的最大阻力。
她的每一條命令，都要經過天童菊之丞的允許才能被發布出去。
聖天子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那麵時鐘上，秒針正在以恆定的速度移動，不因任何人而加快或放慢。
她微微向前傾了一些，像是正在靠近一個即將到達的信號，繼續保持沉默，等待時間帶著信息抵達自己的位置。
她知道自己在外界眼中是什麼形象。一個被放在檯麵上的名字，一個需要簽字的印章，一個在公開場合站到最前方卻在決策環節被輕輕推到側麵的位置，一個從一開始就被當作花瓶培養的統治者。
那些稱呼——"聖天子大人"、"東京的代表"——在她聽來像是一層一層疊上去的裝飾，在正式場合中發揮著應有的作用，卻難以真正觸及決策的深層。
她不是沒有試過擴大自己的影響力。她曾試過在會議中提出自己對受詛之子政策調整的想法，也曾試過在文件審核階段表達自己希望保留的權利，但那些嘗試大多付之東流，畢竟她的勢力全部都屬於【東京的聖天子】而並非【聖天子的東京】。
她早已深深體會過這種被套上枷鎖的無力。
所以，在看到其他人遞交上來關於逐火之蛾的報告時，她才被深深吸引了。
逐火之蛾能在郊外建立，途中遭遇過不少阻攔——無論是iiso阻止其召集受詛之子，還是財政部門，軍方和各種名門望族嘗試從它身上咬下一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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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們什麼都沒能得到。
想汙衊的——被封住口舌，想算計的——被發現吊死在家中，想暴力強佔的——被當著所有人的麵被剁成人彘。
連軍隊都沒能阻止他們，一夜之間，整個軍隊的武裝力量被神不知鬼不覺的瓦解，而那些研究逐火之蛾如何做到這一點的專家，連半點蹤跡都沒能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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