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天蠍座襲來（八）一切都好似完美按著計劃中的流程進行。
天蠍座很快就被誘導到了齊武宗玄規定的地區。
炮火在天蠍座的體表炸開，像是被一層緩慢移動的屏障吸收，留下一片一片短暫的暗痕，然後被覆蓋。
它沿著預定的路徑移動，節奏不變，像是正在沿著一條已經被劃好的線行進，每一步都在地麵上留下一個深色的壓痕，然後被新的一步覆蓋。陣地前線的火力在它接近預設坐標時開始逐步收斂，形成了包圍和引導的態勢，留下了一條正在緩慢收窄的通道。
齊武宗玄站在平台邊緣，手指搭在護欄上，保持著與當前環境不完全同步的節奏。
他的視線鎖在天蠍座的輪廓上，看著它進入裂縫的覆蓋範圍，看著裂縫的開口正在以一種不慌不忙的速度擴大，那道光沿著天蠍座的體表邊緣蔓延，像是正在逐一校準它的邊界坐標。
當裂縫的邊緣開始與天蠍座的身軀底部接觸時，齊武宗玄側過頭，目光落在天童菊之丞的側臉上，聲音保持著一種他已經完成基礎確認之後的從容："——看來你的防線沒有白建。"
天童菊之丞的視線依然鎖在天蠍座的方向，但齊武宗玄從側麵觀察到了他肩膀微微鬆弛的跡象。"——你的裝置也正常啟動了。平手。"
"平手？"齊武宗玄輕輕笑了一聲，聲音不大，像是正在用那聲笑來標記一段對話的轉折點，"先確認一下，等到天蠍座完全掉進去，再談平手還是優勢的問題。"他調整了一下站姿，轉向天童菊之丞的方向，"畢竟，如果我的裝置沒有及時到位，你的防線就算再完備也無法阻止階段V突破。因此，防線隻是輔助，我的裝置才是核心。"
天童菊之丞的視線依然鎖定天蠍座的輪廓，但回應時語速略微放慢了一些："——你希望通過這次合作獲得額外的許可權。我的防線部署已經提前完成目標，這項裝置才剛進入啟動狀態，雙方的參與度還沒有拉開足夠遠的距離。"
他的語調比之前更低了一些，像是已經開始對當前階段的交換條件進行現場調整，"如果你需要的是對等結算，我建議先確認當前的進度是否確實能讓下一階段的計劃順利銜接，再做進一步調整。"
齊武宗玄的笑容加深了一個層級，像是一段正處於擴展階段的多層次信號正在緩緩覆蓋更廣的區域："——那就等它完全掉進去再說。"
話音剛落，天蠍座的體表突然亮起一道極細的亮線，從它的軀幹中部橫穿而過——像是一道筆直的刀痕，在它的體表經過時發出很短促、很明確的聲響，隨後天蠍座的身軀在那道線經過的位置整齊地分成了兩段。
上半部分仍然被裂縫邊緣的光纏繞著，正在繼續被向內牽引；而下半部分則失去了支撐，向側麵傾斜，沿著裂縫邊緣滑落了約三分之二的距離，然後停住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又像是裂縫本身在那道斷麵經過時出現了短暫的偏移，沒能完整覆蓋整個對象。
那道斷麵處的組織邊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從斷裂麵冒出細密的、像是正在蔓延的纖維，沿著切口的邊緣快速攀附、延展、填充，正在以越來越快的速度恢復被切斷的部分。
現場陷入短暫的靜止。所有人都在看著那道正在快速再生的斷麵，沒有人說話。
齊武宗玄的微笑開始從臉上消退。
陣地上方傳來一陣異常的嗡鳴聲，比裂口邊緣持續運轉的低頻聲響更高一些，像是一道正在穿過雲層的光刃留下的尾音。有人仰頭看向聲源方向，像是要尋找那道光刃的來源，而裂口邊緣纏繞的天蠍座部分仍然在緩慢地向下移動，另一部分正在以令人不安的速度完成再生，像是一架已經偏離軌道的測量儀器，正在用自身的讀數來證明它自己的存在。
“發生什麼了？”齊武宗玄難以置信地看著天蠍座那半截身軀從裂縫中脫離，這可和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那條刀痕是什麼東西？
“立刻重啟裝置，立刻重啟裝置。”研究員中一個看上去像是更高一級的組長快速呼籲著自己的組員重新展開裝置，準備再一次把天蠍座送入裂縫中——
爆炸發生了。
一柄不知從何處飛來的巨型刀刃帶著音爆插進營地，精準地命中在儀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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