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太郎，蓮太郎~我們現在去哪裡啊？”
延珠坐在自行車後座上，抱住了蓮太郎。
“你今天一早就爬起來，要不是妾身看見了，又不知道你要去被哪個乳量下作的女人勾引了？”
“我哪裡有被勾引啊？”
蓮太郎一邊蹬著自行車，一邊盯著導航快速前進。
“這兩天那個叫司馬未織的臭女人不是天天來找你嗎？木更這幾天還天天過來找你，那女人有病一樣的，明明兜裡都有錢了還天天來蹭飯，她肯定是嫉妒我隻要隨便在街上走走就能被人送一堆東西才來的。”
“未織姐來找我是來測試新型武器的，木更是我們老闆，而且延珠你幹什麼對她們惡意那麼大啊？”
“才不是！每次她們來家裡，氣氛總是怪怪的，蓮太郎又高興又不高興的樣子太奇怪啦。”
蓮太郎放慢了騎行的速度，“對了，延珠……如果我打算離開東京，你會一起去嗎？”
畢竟，他們現在已經不是起始者和促進者了。
石義守佔領東京後，強行取消了東京境內的民警製度，也就是說，如今身為受詛，不，進化者的延珠並不需要呆在他身邊，去哪裡都是她的自由。
“我當然是跟著蓮太郎一起啊？但我們現在也出不去吧？外麵還在封鎖著呢……不過蓮太郎為什麼想離開啊？明明我們的生活已經變好了不是嗎？”
蓮太郎的手指搭在剎車上，頓了頓，再放下，“我隻是覺得……這裡太虛假了。”
“他用暴力統治著這裡——他不可能成功，他一個人，還能比剩下的所有人都強嗎？”
“而且，他毫不顧忌地虐殺他人……”
這絕不符合他心目中的正義。
“聽不懂。”延珠搖了搖頭，“明明大家都變好了啊？”
蓮太郎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繼續蹬著自行車，輪胎壓過路麵上一道細長的裂縫，發出輕微的震動。"……你不覺得，那種好，是因為害怕才給的嗎？"
“蓮太郎說話好奇怪呀。明明是因為他上台才從每天都要對著打折商品精打細算過上現在的生活的？”
“唔！”
無法反駁。
裡見蓮太郎，雖然真實實力遠高於他外在的排名，但由於各種因素，他一直過的非常拮據。
曾經每天都要準時盯著打折商品在超市和大媽爭搶，更是窮到練出能用豆芽菜做出一桌子不同的菜的絕技。
那給予他超越人類極限力量的義眼和義肢有時不僅不能幫他賺錢，為了維護反而還需要他投錢進去。
但是在石義守上台後，作為前民警的他享受著各種優待——不論是義肢的免費維護，還是定時打入賬戶內的獎金，都讓他的生活過的比過去好上了不止一層。
而且——延珠過的比過去更開心了。
雖然都是些趨炎附勢的普通人，但能暴露身份後還在學校裡被其他人歡迎，簡直是延珠過去從來都不敢想的。
還有他在街上看見的那些孩子……
蓮太郎騎著車，沒有說話。路邊的樹影一段一段地從他臉上掠過，像是正在用那些明暗交替來完成一段他不願意用語言來表述的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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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那些孩子在街上走的樣子。她們穿著乾淨的衣服，手裡拿著零食，和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樣大聲笑著，跑進文具店又跑出來。
他以前也見過她們——蜷縮在巷口、蹲在垃圾場後門的台階上、用髒兮兮的手擦著嘴角的汙穢。
那些畫麵和現在的影子重疊在一起，像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被疊放在同一張底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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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人們曾經喊著她們怪物，想把她們趕出城市，如今卻把她們盡數奉為座上賓……
可那是建立在剝削其他人身上的。
蓮太郎的腳慢了下來。
“如果結果是好的——方式就可以不算數嗎？”
他自問，聲音落在風裡。
“我不知道。但如果過程不重要——那我堅持的東西，又算什麼？”
延珠抱緊了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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