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此時被“宿儺”隨手提起的，正是不久之前他才見過的野薔薇。
此時小傢夥滿臉驚恐和慌亂，小胳膊腿不斷地撲騰著，在看到東方徹的目光投來時，更是露出了希冀的表情，同時張開了嘴巴，像是想要大聲求救。
可在想到什麼時，她居然又閉上了嘴巴，隻是不斷努力地掙紮著，想要從“宿儺”的魔爪中脫離而出。
看著她那副模樣，雖然心中有些慌亂，但東方徹還是強行讓自己恢復平靜，同時開始思索。
那道身影看起來沒什麼異常，但…她真的就是野薔薇嗎？
形似宿儺的咒靈能在夢境中捏出各種妖怪，甚至還能模擬出宿儺的樣子，那麼，它有沒有可能通過某些手段偷偷觀察到野薔薇的外貌，然後捏造出一個類似的存在來欺騙他呢？
想到這兒，他原本焦急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些許，準備利用感知來仔細觀察這個不知真假的野薔薇。
因為夢境中的這些妖怪和咒靈有很大的區別，它們身上幾乎沒什麼咒力波動，那些大妖也是在死亡以後才會爆出那些擁有咒力波動的道具。
而野薔薇現在正處於覺醒之前的階段。
雖然她還沒有係統地鍛煉和學習過，但咒力波動和總量的大小已經固定下來了，稍微對照一下就能分辨出是真是假。
可還不等他主動觀察，對麵的“宿儺”似乎就猜到了他的意圖，晃了晃手中正在不斷掙紮的小傢夥。
“怎麼？在懷疑她是不是真的？你大可以隨便查探，不過我把她弄過來可是耗費了不少力氣。”
聽了它的話，東方徹的表情稍微陰沉了些，仔細觀察了一番野薔薇的身影，隨後才確認她確實是真實的。
咒力或許可以模擬，但那股有些熟悉的咒力波動，則是咒靈絕對無法模擬出來的東西。
見他似乎確認了這個事實，“宿儺”也鬆了口氣。
“怎麼樣？我們現在能好好聊聊了嗎，在夢裡殺掉的那些人雖然不會死，但現實裡也會受到些精神上的損傷吧。
如果你願意讓這個小不點承擔那樣的風險的話，就儘管動手試試。”
它一邊說著，一邊將一隻手懸在野薔薇頭頂，似乎下一秒就要放出足以切斷她身體的解。
聽著它的話語，東方徹停下了腳步，表情陰沉地望著它。
“這麼說來，你能感覺到現實裡發生的事情？”
看著他總算停下腳步，“宿儺”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一絲放鬆的笑意，畢竟這步棋本來就是它的無奈之舉，現在看來確實賭對了。
“當然，畢竟一不小心撞進那個見鬼的結界以後，我能做的也就隻有這些事情了。”
“見鬼的結界？”
聽到這讓人感興趣的話題，東方徹挑了挑眉，而“宿儺”也點了點頭，用一種帶著遺憾和哀怨的語氣說道。
“是啊，其實我在這之前從來沒有製造過這種大規模的夢境，而是一直流浪在日本各地，潛藏在普通人的夢境中，通過製造恐懼，吸取他們身上逸散的咒力。
不管你信不信，嚴格意義上來說，我甚至沒有殺死過任何一個人。”
聽著這像是在為它自己開脫和狡辯的話，東方徹隻是嗤笑了一聲，咒靈隻吸咒力卻不殺人？
鬼才信。
“宿儺”似乎也不在意他的看法，而是繼續自顧自地說道。
“這也是我能在漫長的歲月中存活下來卻沒有被人祓除的原因，前不久，我來到了這個村落，剛想挑選合適的獵物，就發現了這個村落上空…該死的結界。”
說到這兒，它變得咬牙切齒起來。
“一開始我覺得這很不錯，因為托這個結界的福，我能用術式把這個村落所有的人都拉入夢境，通過製造怪物和妖怪狩獵他們，讓他們因為恐懼而催生咒力，我自己則是在村莊最中心吸收它們。
可布下夢境一段時間以後，我才發現，我竟然無法隨意更改夢境，甚至都不能主動離開這裡了。”
聽到這兒，東方徹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因為如果這樣的話，很多事情似乎就能解釋的通了。
比如，為什麼那些妖怪會在同樣的地方出現，為什麼這隻咒靈明知這樣做會讓東方徹找到它，卻還是沒有主動抹除那些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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