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物盡其用那張卸去偽裝的臉，風辭可太熟悉了。這是原主初中時期的同學，曹有德。
不說有仇，原主反而對他有恩。
這傢夥以前因為性格懦弱，總是被班裡的校霸欺負，拳腳相加是家常便飯，勒索零花錢更是尋常。
原主曾多次挺身而出，幫他免於霸淩。校霸見原主礙手礙腳，連帶著原主也遭了殃。
按理說，這種關係，不說大恩大德，那也是有幾分恩情在裡麵的。
怎麼也不應該，是他來刺殺自己。
“為什麼……曹有德，為什麼要來刺殺我！要知道，以前我可沒對不起你，我是真心把你當朋友的！”
風辭的嗓音止不住地顫抖。
他沒有再去包紮傷口，左手直直垂下，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像是無聲的哭泣。那捲繃帶在無意識間被他捏作一團，深深勒進掌心。
這是替原主問的。
這一刻，就算他隻是一個旁觀者，都不得不承認原主交友是有一手的。
先是蘇媚，再是這個曹有德。
曹有德看著風辭，嘴唇發顫。
四肢盡斷的劇痛讓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隻能像一攤爛泥般癱在地上。
額頭上的汗珠夾雜著血絲滾落，他不得不眯起一隻眼睛，好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那隻是你以為……自從我問你借那本書，而你又不借給我，你就已經不是我的朋友了。”
“那你知不知道，那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物！”
風辭仰起頭，看著商場冰冷的吊頂。
不知道是不是光線的刺激，他的眼睛感到一陣酸澀，肺裡的空氣彷彿都被瞬間抽空。
“不是你媽留的，我還不想要呢！你媽是玩家，她留下來的東西，裡麵沒一點門道，我都不相信！”曹有德嘶啞地反駁。
“所以，你就想佔為己有。”
風辭的語氣漸漸變得平靜，右手輕飄飄地搭在身側。
“反正你媽還給你留了別的東西，這本書借我用一下又如何？我肯定會還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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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風辭還願意和自己聊天，聲色也不復剛開始的憤怒，曹有德那顆懸著的心稍稍落定。
他暗自揣度，依照以往風辭的善良品性，他終究會心軟，說不定自己能活下去。
“風辭，現在回頭還來得及。”曹有德趁熱打鐵，拋出了自認為對方無法拒絕的籌碼，“隻要你把那本書交給我，再出手治好我的傷，隨後帶我平安通關這副本……咱們便還是朋友，往日種種，既往不咎。”
人在無語的情況下，真的會笑。
風辭切身體會到了這一點。
“哈哈哈……好啊，真好。我不得不承認，作為你的遺言，這確實很難不讓人發笑。”
風辭忍著劇痛，顫抖著拿回掉落在遠處的太刀，握住劍柄，用左腿死死夾住劍鞘，一點點把劍拔出。
他握劍的手背青筋暴起，臉上的笑容卻一點點歸於平淡。
劍刃與劍鞘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錚錚”銳鳴。
劍身被緩慢推出，每露出一寸寒芒，空氣中的溫度彷彿就下降一分。
風辭盯著他的臉，一刻也沒有移開，一雙眼睛隨著劍刃的拔出一點點睜大。
咣當！
劍鞘砸落在地麵上，像是喪鐘的轟鳴。
屍巫王掐著曹有德脖子的手猛地發力，枯瘦的指尖一點點刺入他的喉嚨。
血肉如同新雪一般鬆軟，鮮血開始湧出……
曹有德閉著的那隻眼睛一下子睜開了。他張了張嘴，說不出一句話，隻剩下牙齒不受控製地磕碰作響，像是在演奏一曲荒誕又絕望的葬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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