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是考驗，隻是想詢問一下專家的見解。"
風辭走上前，拉開安烏爾對麵的椅子坐下，身體前傾，語氣認真了幾分。
"你覺得純凈信仰的標準是什麼？需要信徒做到什麼程度？"
安烏爾放下手中的文件，摸了摸眉心，思考了好一會才說道。
"信仰這件事情，本就沒有一個定式。"
他十指交叉搭在桌麵上，語氣平緩得像是在講一個講過無數遍的故事。
"每個人的信仰方式都是不同的，有人跪在神像前磕頭磕到額頭流血，有人每天晨起焚香禱告從不間斷，有人散盡家財救濟貧苦，有人一生行善不求回報……您覺得，這些人當中，誰的信仰更'純凈'？"
風辭皺了皺眉。
"這，我說不上來……"
"殿下，我問您一個問題。"
安烏爾的聲音再次響起。
"您覺得，一個人什麼時候最真誠？"
風辭沒有立刻回答。
"不是跪在神像前痛哭流涕的時候，不是發誓效忠慷慨激昂的時候，也不是燒香拜佛畢恭畢敬的時候。"
安烏爾轉過身，紫色的眼睛倒映出風辭困惑的表情。
"一個人最真誠的時刻，是他心裡什麼都沒有、隻剩下一個念頭的時候。"
風辭恍然大悟。
"純凈信仰，不是看信徒做了什麼，而是看他在做那件事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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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烏爾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
"一個信徒跪在神像前磕頭，心裡想的卻是'求神保佑我發財'——這是交易，不是信仰；一個信徒散盡家財救濟窮人，心裡想的是'我要讓神看到我的虔誠'——這是表演，不是信仰。"
"那什麼是信仰？"風辭追問。
安烏爾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在回憶什麼遙遠的往事。
"信仰，是從心底出發的追隨。"
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不是因為你害怕懲罰，不是因為你貪圖獎賞，不是因為你被煽動了情緒，也不是因為你隨波逐流、周圍人都信所以你也信。"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風辭。
"而是你在某一個瞬間，心無雜念，腦中空空蕩蕩，所有的慾望、恐懼、算計、執念全部褪去，隻剩下一個念頭——'我願追隨祂'。那一刻產生的信仰，才是純凈的。"
風辭怔住了。
"心無雜念……"
他喃喃重複著這四個字，腦海中忽然閃過那些信徒的麵孔。
一神道數萬信徒，每日誦經禱告、焚香跪拜的不在少數，可又有幾個人，能在跪下去的那一刻，心裡真正什麼都沒有？
"我明白了……"
風辭緩緩開口，他已經理解了一切。
“純凈信仰不夠，並不是因為信眾缺失，或者心存不敬，隻是因為純凈的條件過於苛刻，難以達成罷了，畢竟有幾個人能長時間保持心無雜念狀態的。”
風辭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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