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的空氣陰冷潮濕，和地麵上陽光充沛的訓練場彷彿是兩個世界。
風辭沿著石階一路往下走，腳步聲在狹長的走廊裡回蕩，像敲在空棺材闆上一樣沉悶。
兩側的牢房大多空著。之前的行動直接清空了庫存，加之風辭的事跡和信仰逐漸傳開，惡性事件和山賊都少了許多，種種原因導緻"人材"的收集速度慢了不少。
如今隻有地牢最深處兩間牢房還亮著燈。燈油是用危險種熬製的，燃燒時散發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氣味，聞久了總讓人心底發毛。
波奇Q的鼻子聳了聳，隨即眼睛半闔，吐出了舌頭。
她不喜歡這裡。
空氣中瀰漫著的憤怒、怨恨、懊悔……所有負麵情緒混在一起，對於能"聞到"這些東西的她來說，這裡簡直是一個巨大的糞坑。
風辭看了她一眼，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要不你先去外麵等我？"
波奇Q搖了搖頭，反而攥緊了風辭的手，整個人往他身上貼了貼。
"……行吧。"
風辭笑了笑，沒再勸，邁步走到深處第一間牢房前，停下了腳步。
艾斯德斯就在裡麵。
"怎麼，終於想起我來了？"
艾斯德斯盤坐在鋪了一層稻草的地麵上，眼睛閉著，語氣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調侃。
"我還以為你會趁機把我忘了呢。"
風辭推開那扇完全沒上鎖的鐵門，聽著門軸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怎麼回事？誰負責的這塊區域？"
"不必多問，這是我自己的意思。"艾斯德斯睜開眼，目光平靜地看著他，"被你擊敗了，我就是你的東西了。這麼做隻是表明我的立場。"
她隨手從身旁摸出五個鎖頭，叮噹一聲扔在地上。
"你的手下挺盡職的。我連續砸了五把鎖，他居然還敢繼續上。直到我揍了他一頓，這才消停。"
風辭環顧四周，沒發現被打的倒黴蛋。
"他人呢？"
"回去敷藥了吧，也可能去找你彙報了，都說不定。"
風辭點了點頭。這艾斯德斯和原著裡相比，確實有了些微妙的變化。
"你為什麼要加入帝國軍，不來找我呢？"風辭靠著牆壁坐下來，"我們之間應該還是有那麼點交情在的吧。"
艾斯德斯聞言，忽然大笑起來，笑聲在地牢裡回蕩，驚得燈焰都晃了兩晃。
"還記得當初我找你比試的事嗎？"
風辭點了點頭。
"你這麼在意那件事啊？"
他本以為隨著時間推移，艾斯德斯對這件事應該沒那麼執著了。
"當年明明說好了要一決高下，誰贏誰當姐。"艾斯德斯眯起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你倒好，不守信用，直接跑了。後來知道你的下落，還是你傳出來的石像。"
說著，她從胸口掏出一個略帶體溫的小雕像，在指尖轉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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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辭仔細一瞧——那是自己最初發行的精裝版。比起現在市麵上流通的版本，用料更加紮實，五官雕刻得也更為用心，連衣褶的紋路都清晰可見。
"那你完全可以來找我繼續比試啊，何必加入帝國，然後對我喊打喊殺？"
"我直接去找你，那不是顯得我不如你？"艾斯德斯揚了揚下巴，"你都建立了這麼大一個勢力了，那我也要建立一番功業，才有資格站在你麵前。"
她隨手在身側凝出一張冰椅，坐上去，姿態從容。
風辭也沒客氣，從魔導書裡取出一個麵包夾肉遞給她，順便扔了一壺果汁。
艾斯德斯接過來咬了一口，又灌了一大口果汁，這才繼續說道：
"還有一個原因。"
她的目光忽然沉了下來。
"你知道的——你到底是怎麼讓我父親變成女人的？"
麵對艾斯德斯的質問，風辭毫無悔意，反而理直氣壯地叉起腰，挺起胸膛。
"雖然你沒有了父親，但你又重新得到了母親啊。一來一去，你也沒什麼損失。"
他頓了頓，還豎起一根手指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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