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兵臨城下帝都的城牆在正午的陽光下泛著灰白色的光，像一頭蟄伏的巨獸，沉默而威嚴。
布德站在箭樓的頂端，目光越過城垛，望向官道的盡頭。
他已經在那裡站了整整一個上午。
副官數次上前想要彙報城防部署的細節，都被他揮手屏退。
他不需要那些數字，多少弩機、多少箭矢、多少滾木礌石，以及新式魔晶炮和作為彈藥的危險種能量核心的數量。
他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些東西加在一起，也不過是讓這座城牆多撐幾天的籌碼。
“大將軍。”
副官終於還是硬著頭皮走了上來。
“斥候回報，敵軍前鋒已經抵達城外十五公裡處，正在加速推進。”
布德點了點頭，目光依舊望著南方。
“多少人？”
“初步估算……全員重裝步兵，大概有四千人左右。”
副官咽了口唾沫。
“是嗎。”布德的聲音很平靜。
“是的，千真萬確。我已經派了好幾波斥候過去，隻有零星幾個回來，這消息絕對屬實。”
布德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風從南方吹來，帶著塵土和金屬的氣味。
他睜開眼的時候，地平線上已經出現了一條黑色的線。
那條線在迅速變粗、變寬，像一道墨色的潮水從地平線下湧出，沿著官道朝著帝都的方向蔓延。
這支軍隊很獨特，沒有騎兵迂迴，沒有弓弩掩護，沒有攻城器械的笨重輪廓。
除了幾個體型格外龐大的精英走在隊伍最前列，以及領頭那個騎著戰馬、身形纖細的小姑娘之外，就是一群烏泱泱的全覆蓋重裝士兵。
沒有兵種搭配，沒有陣型變化，甚至連旗幟都沒有。
從軍事角度來說，這簡直是一群烏合之眾。
但布德的手指在城垛上越攥越緊。
因為他看清了那些士兵身上的鎧甲。
每一副都一模一樣，銀色的全覆蓋式闆甲，甲片之間的縫隙被某種流動的光紋填充，淡紫色的以太符文在甲麵上若隱若現。
四千副鎧甲在陽光下泛著統一的冷光，像一麵移動的鏡子，將正午的陽光反射成無數道刺眼的光斑。
他們走得很快。
不是行軍的速度，而是衝鋒的速度。
四千個重裝步兵以完全一緻的步伐向前推進，甲片碰撞的聲音匯成一片低沉的轟鳴，像遠處的雷鳴。
“將軍，要不要……”
副官也看到了來勢洶洶的敵軍，他指了指城頭上擺放著的魔晶炮。
那些炮台是新近裝備的，每一門都消耗了大量資源才從帝國的秘密工坊中運出，彈藥更是珍貴，每一發都是以危險種的能量核心為燃料，整個帝都的庫存也不過數千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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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放近了再打。我們的彈藥有限。”
布德舉手示意稍等。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支軍隊，尤其是走在最前方的那幾個精英。
他們的體型比普通士兵大了一圈，鎧甲上的符文更加密集，走路的姿態帶著一種不屬於人類的沉穩與力量感。
隨著時間的推移，敵軍越來越近。三千米，兩千米，一千米。
風辭這邊的部隊已經可以看清帝國插在城牆上的旗幟。
布德也看清了風辭的臉。
那是一個年輕漂亮得不像話的麵孔，金色的長發在風中飄動，表情平靜得像是在散步。
布德完全沒有憐香惜玉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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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擊！”
他的聲音無比洪亮，穿透了風聲和腳步聲，傳達至城牆上每一個守軍的耳中。
城頭上的魔晶炮瞬間蓄力。數百門炮台同時充能，能量核心的光芒從暗紅變成刺目的亮白，炮口凝聚出數百道璀璨的能量光束。
“轟——！”
數百道光束同時發射，在空氣中留下無數條扭曲的熱浪軌跡，直直轟向風辭的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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