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了。
風辭騎著馬,站在缺口的中央,一動不動。
他隻是看著。
血霧像瘟疫一樣在缺口中擴散。
每一個接觸到血霧的守軍都會在幾息之內完成轉化,而每一個新轉化的魔人都會釋放出更多的混沌之力,讓血霧的覆蓋範圍繼續擴大。
指數級增長。
一變三,三變九,九變二十七。
缺口處的守軍開始恐慌了。
他們見過死亡,見過流血,見過戰友在麵前被劈成兩半,但那些都是他們能理解的暴力。
而眼前正在發生的事情,超出了他們認知的邊界。
他們的戰友沒有死。
他們還站在那裡,還在呼吸,還有心跳,但他們已經不是人了。
“那……那是什麼東西……”
一個年輕的守軍丟下了手中的長矛,雙腿發軟,跌坐在地上。
他的麵前,三個剛剛完成轉化的魔人正朝他走來,暗紅色的眼睛在麵甲的縫隙中閃爍。
“別碰我——別碰我——!”
他尖叫著向後爬,但血霧已經瀰漫到了他的位置。
暗紅色的紋路爬上他的手背。
他的尖叫聲在轉化完成的那一刻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低沉的嘶吼。
第四個魔人站了起來。
然後是第五個,第六個,第十個,第三十個……
缺口變成了一座熔爐。
血霧從缺口的中央向兩側翻湧,像一頭正在膨脹的巨獸,將所過之處的一切活物吞噬。
守軍們開始潰逃,他們丟下武器,丟下陣地,拚命向城牆的深處跑去。
但血霧比他們更快。
那些跑在最前麵的人以為自己逃掉了,但血霧已經滲入了他們的鎧甲縫隙,滲入了他們的皮膚,滲入了他們的血液。
他們在奔跑的過程中突然停下,身體開始扭曲變形,鎧甲開始重塑,骨骼開始斷裂和重組。
他們的慘叫聲在城牆上此起彼伏,像一首由痛苦譜寫的交響樂。
他們也有掙紮著反擊的,可惜他們的手段對這更高級的神秘毫無作用,隻是徒勞。
風辭依然坐在馬上,看著這一切。
他的表情很平靜。
但是看著這場由自己親手鑄造的煉獄,還是在眉宇間顯露了一絲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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