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說個遺言交代一下吧，記得要有點幽默感，現在這個時候要開心點兒。”
風辭將鐮刀架到蘭的脖子上，笑著看這個有理想的老師。
“很遺憾，你不能看到我踏平帝都，建立新時代了。”
“哈哈哈……咳咳”
蘭笑了，笑得胸口劇烈起伏，猛地咳出一口血痰。
“偽神，我隻有一件事要和你交代，多注意你的信徒吧，我等著他們在地獄裡向我佈道，哈哈哈。”
蘭看了一眼被腰斬的布魯斯，明白自己也是兇多吉少，看著眼前嬌小卻擁有無可匹敵實力的金色身影，他說出了最後的嘲諷，也是最後的提醒。
死亡麵前，仍舊不肯低頭。即便敵對，仍舊關心底層的平民。
他是個爺們。
風辭也尊重這樣的人。他沒再多說什麼折辱的話，隻是舉起鐮刀，隨即迅速落下。
刃光一閃。
蘭哈哈大笑著，笑聲在鐮刀斬落的瞬間戛然而止。
他的頭顱滾落在地，金色的瞳孔中還殘留著最後一絲笑意，嘴角的弧度甚至還沒來得及放下。
“可惜了。”
風辭低頭看著蘭的屍體，沉默了片刻。
“你以為，我不會在老家留點後手嗎？你的遺言真的是有夠幽默的，朋友。但是——謝謝了。”
他繞過蘭的屍體，蹲下身，將手掌懸在屍體上方。
一縷無色的光絲從蘭的軀體中緩緩抽出，凝聚成一顆拇指大小的光球，在風辭的掌心微微跳動。
風辭將靈魂一把抓在手心，對著尚且殘存理智的它說道。
“我尊重你對底層人民的關心，但是我無法理解你為底層人民謀取幸福的路徑方法，或許我的實現方法會帶來一陣短時間的劇痛。”
他將蘭的靈魂小球舉到麵前，不管它還能不能聽見，繼續說道。
“可是，我相信，前途必將光明。”
混沌之力肆虐的戰場上，死後的蘭是有些恍惚的。
他的意識像是沉在深水中，周圍的一切聲音都變得遙遠而模糊，他甚至無法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亡。
在意識徹底陷入混沌之前，他問道。
“你如何保證未來的一切，萬世如一的光明世界？人怎麼有能力去創造這樣的世界？我們終將離去，後來者如何堅持前人的意誌？”
風辭沉默了一會。
戰場上的廝殺聲從遠處傳來，魔人的嘶吼、金屬的碰撞、臨死前的慘叫，交織成一首混亂的交響曲。
他看著掌心中那團微弱的光，那光芒已經很淡了，像是風中殘燭。
“人民會走出他們自己的道路，我相信後來者的智慧，現在我也隻能適當引導他們的前路。”
他無法保證永恆的美好，隻能儘力促成這個未來實現的可能。
畢竟他不是神。
風辭剝離蘭靈魂上附著的混沌之力後，將他的靈魂放生了。
無色的光點緩緩升空，在混沌的蒼穹下顯得如此渺小，卻又如此倔強，像是一顆逆行的流星，最終消散在不斷有雷光閃過的陰沉天空之中。
這個世界不知道存不存在輪迴，但是風辭希望存在。
或許若幹年後，他們能幫自己去見證。但機會渺茫。
根據原身在學校學習到的知識，副本總是在輪迴，玩家留下的痕跡最後都會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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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塔科夫這款終將刪檔的遊戲。
你隻是一個玩家。
“但是我終歸參與其中！”
風辭看著魔人大軍不斷擴展，心中壯誌淩雲，鐮刀直指帝都中心的皇宮，大喊道。
“隨我踏平皇宮，斬殺大臣，誅滅皇帝！”
“哦——！！”
魔人們歡呼雀躍，與其他兩路兵馬匯合，一齊殺向皇宮。
皇宮門口還有最後一道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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