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帝國的忠臣，皇帝最為信賴的大臣——你不送一送你家陛下嗎？”
風辭將小皇帝的頭顱在奧內斯特麵前晃了晃。
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好對著大臣的臉，瞳孔中凝固的最後一幕，是麵前這個他曾經最信任的“忠臣”。
“噫——！”
奧內斯特雙腿一軟，肥碩的身軀像一堵倒塌的肉牆，“咚”的一聲砸在地上，震得腳下的碎石都跳了跳。
“大……大大，大人！饒命啊！”
他的聲音尖利得像是鑽頭在金屬闆上打磨，臉上的肥肉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鼻涕和眼淚糊了一臉，在下巴上匯成一條渾濁的溪流。
“我……我也是一神道的一份子啊！您看，我還有光輝之主的雕像！”
奧內斯特從兩坨肥肉之間掏出一個金光閃閃的小雕像，那雕像表麵泛著一層油膩的光澤，不知道是金屬本身的成色，還是被他的體脂浸潤了太久。
“我們都是信眾，我們是一家人啊！”
“停。”
風辭一把拋開小皇帝的頭顱。
那顆頭顱在空中翻滾了兩圈，“咕嚕嚕”滾進了一旁的碎石堆裡。
與此同時，他手中的鐮刀一點點橫移，冰冷的刃口死死抵住了奧內斯特那層層疊疊的脖頸。
“你覺得我費這麼大勁把你從老鼠洞裡揪出來，是為了聽你廢話的？”
風辭握著鐮刀的手往下一壓，奧內斯特整個人被釘死在地麵上，動彈不得。
刃口切入他脖子上的脂肪層，滲出一縷暗紅的血線。
“且不說你手裡那玩意兒是個盜版貨。”
風辭的目光掃過那個金色雕像，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嘲弄。
“單單說你魚肉百姓、七罪纏身，完全沒有遵循教義中的任何一條。你有什麼勇氣自稱是我的教徒？”
“你、你是——！”
奧內斯特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他緩緩擡起頭，對上了風辭低垂的眼眸。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殺意，隻有一種平靜到近乎冰冷的審視，像是在看一隻被釘在標本闆上的蟲子。
奧內斯特大抵是明白了。
冒充信徒，冒充到正主身上了。
“你……你到底想要什麼……”
他的聲音終於不再尖利，而是變成了一種沙啞的、瀕臨崩潰的低語。
“隻要您肯開金口，我什麼都能給您。黃金、帝具、美人……”
“我想要的，而你能給的隻有一個，你的死亡。”
風辭看了他最後一眼，手腕一轉。
“什麼？你——”
奧內斯特神色大駭。極緻的恐懼在一瞬間催生出極緻的瘋狂。
他將右手猛地擡起，手上的戒指對準了風辭，麵目扭曲地嘶吼道。
“既然你要把事情做絕，那我也絕不會讓你好過！我看你沒了帝具，怎麼去愚弄手底下的信徒，你這個謀逆的亂臣賊子！最大的騙子！”
一秒過去了。
兩秒過去了。
戒指毫無反應。
這預料之外的一幕，讓奧內斯特的表情徹底凝固了。
他不可思議地看向手中的戒指，又轉頭看向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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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他眼中的恐懼，比方才直麵死亡時更深、更濃。
因為他終於意識到，從他踏出老鼠洞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麵對眼前這個不知名生物，他輸得不冤。
“還能……給個機會……”
奧內斯特訕笑著，肥碩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沒等他說完，蓄勢待發的鐮刀橫掃而過。
刃光一閃，奧內斯特的肉體從中間被一分為二。
沒有慘叫，因為聲音還沒來得及發出，他的聲帶就已經隨著頭顱一起滾落到了地上。
風辭伸手一抓，一團漆黑如墨的靈魂從殘骸中掙紮著升起，發出無聲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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